八月初一,徐穗兒帶著行裝,阿小和王全隨行,在一眾人的相送下,登上了前往岐州州城的客船。
此到州城行船,約摸要六天。
路途中只途經一個野甸子渡口,可以停船補給,其餘時間,都是要在船上度過的。
徐穗兒不是頭回坐船了,但在這裡,這還是頭一次坐船。
然後,竟然暈船了。
暈得她只要站起來就想吐,只能躺著,靠著枕頭半坐著。
實在是難受得不行。
上船前預想的每天躺在甲板上欣賞這古代的大好河光,統統泡湯。
“我覺得,回程咱們還是走陸路吧。”徐穗兒靠在床上,虛得弱不禁風。
“姑娘,王管事說了,喝點薑茶,能好受些,你快喝點。”阿小端著一碗薑茶進來,她的手大,那小碗在她手裡就跟一個小酒杯似的,迷你得很。
“阿小,你暈船麼?”徐穗兒接過碗,抿了一口,辛辣味衝進喉嚨裡,頭暈噁心的滋味確實緩解了一點點。
“姑娘,我不暈船。”
那可真好。
暈船的人怎麼就不能少她一個呢。
徐穗兒唉聲嘆氣。
“阿小,天瞧著就快黑了,把那小罈子放好,蓋上吧。”
因她暈船,這負責給醬曬露的事就交給阿小負責了。
那罈子太小,阿小都不敢太用力,生怕毀了姑娘的這一罈好東西。
只是,這罈子裡頭的東西可真香啊,每每湊近,阿小都忍不住吸溜口水。
看著阿小湊在罈子前吸溜口水的樣子,徐穗兒忍不住笑,“等到了州城,我就用這醬做好吃的給你吃。”
醬雖然不多,但試菜加比賽,完全足夠用的。
說起來,張田根他們上山就尋到了三株辣椒,因著這,還惹了場不小的風波。
滿村的壯勞力都上山,結果,只尋到三株辣椒,這三株且還是幾個幾個的分別一起發現的,賣得的錢,自然要平分,可三十文分下來,找著同一株的人分到手的也就五六文,好歹沒白跑一趟。
可同行其他都沒找到的人,自然都是不甘心的,然後吧,便連著天的往深山老林子裡走,再往裡走。
張田根上山一株都沒有找到呢,盡帶著他們找了,要再往裡去,他是不幹的,可他不去,其他人也要去,勸都勸不住,結果,就這麼倒黴的,碰上了一隻熊瞎子。
偏還就這麼倒黴的,一屋子孤老寡母就靠他一個男人頂立門戶的張大奎,被熊瞎子拍了一巴掌,當場就吐了血,要不是同行的人救得快,再以巴掌拍下來,人準就沒了。
可即便是隻捱了一掌,張大奎也傷得很重。
對於本就不富裕的家庭來說,看大夫買藥顯然是不易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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