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第三新東京市籠罩在一種虛假的寧靜中。上午十點三十分,NERV總部深處,零號機格納庫內卻瀰漫著冰冷的緊張感。巨大的藍色機體矗立在拘束架上,如同沉睡的巨神。赤木律子站在主控臺前,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,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。
“切斷B-7線路。”
“是!”
“問題果然出在這裡。”律子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流,“變換效率比理論值低了0.008。”
“再來一次,”她幾乎不假思索,“將相互變換值下調0.001。”
“是!”
冰冷的指令在空氣中迴盪,精密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。零號機沉默地接受著測試,如同一個被反覆除錯的精密零件。
與此同時,葛城美里正乘坐電梯下行。金屬門滑開,露出外面冰冷、深邃的走廊。就在門即將合攏的瞬間,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同獵豹般敏捷地衝過來--
“喂!等我一下!”
美里看清來人,面無表情,瘋狂點選關門鍵。
加持良治帶著他那標誌性的、玩世不恭的笑容,氣息微喘地擠進電梯。
“切…”美里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,臉上寫滿了嫌棄,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。
“怎麼了?”加持靠在電梯壁上,側頭看著美里緊繃的側臉,嘴角勾起促狹的弧度,“你心情好像不太好啊?一大早就這麼大火氣?”
美里抱著手臂,目視前方冰冷的金屬門,聲音硬邦邦的:“還不是因為一大早就看到你!”
另一邊,碇真嗣站在NERV公共區域的電話亭裡,手指有些顫抖地撥通了碇源堂的專線。漫長的等待音後,一個柔和的女聲響起:“好的,請稍等一下…”
“什麼事?”碇源堂那毫無起伏、如同冰封湖面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瞬間讓真嗣的呼吸一窒。
“那個…父親…”真嗣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和希冀。
“幹什麼?有事快說。”冰冷的催促像一盆冷水澆下。
真嗣咬了咬牙,鼓起勇氣:“今天學校舉行升學座談會…老師讓我轉告家長…希望您能…”
“這種事我不是全權委託給葛城了嗎?”碇源堂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,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,“不要為了這種無聊的事情打電話。沒事不要來煩我。”話音未落,聽筒裡只剩下冰冷回應。
真嗣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發抖,指節泛白,胸口劇烈起伏,彷彿被無形的重錘擊中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他身後的徐楠博一首安靜地聽著,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嘆息。他上前一步,不由分說地從真嗣僵硬的手中拿過話筒:
“碇司令,”徐楠博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這是你們的家事,按理來說我不該插手。我也知道您為了使徒的事情,非常忙碌。但是,真嗣是您的孩子,也是因為您才會來到這裡,成為駕駛員。您至少對他…”
“咔噠。”
話未說完,聽筒裡傳來一聲清晰的斷線聲,比碇源堂的冷漠更刺耳。
“誒?”徐楠博愣了一下,看著手中的話筒,連淚痣都愣住了一般,呆呆地眨巴了幾下眼睛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,美里和加持所在的電梯猛地一震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隨即徹底停住!明亮的燈光瞬間熄滅,被暗紅色的應急燈取代,將狹小的空間染上一層不祥的血色。
“停電了?”加持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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