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…我愛你們呀~”
瞬間,電梯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雖然大家都知道,徐楠博口中的愛並非是那個方面的,但:
明日香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紅透了,像熟透的番茄,她猛地別過臉去,雙手抱胸,嘴裡嘟囔著:“笨…笨蛋!誰、誰要你愛啊!肉麻死了!”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和閃爍的眼神卻出賣了她。
真嗣愣了一下,他呆呆地看著徐楠博,看著那雙盛滿溫柔笑意的猩紅眼眸,一股巨大的暖流混雜著酸澀瞬間沖垮了他心中的迷茫堤壩,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。他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綾波麗依舊沒什麼表情,只是那雙赤紅的眼眸,極其細微地、緩緩地…放大了。她靜靜地看著徐楠博的側臉,彷彿要將這一刻他笑容的溫度和話語的重量,深深烙印在沉寂的心湖深處。
就在這時,電梯猛地一震,燈光瞬間熄滅!短暫的黑暗後,刺目的白光重新亮起,巨大的金屬門緩緩滑開——
門外,是NERV地下格納庫那無比震撼的景象!三臺巨大的EVA如同沉睡的鋼鐵巨神,矗立在冰冷的拘束架上,在強光燈的照射下,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和力量感。初號機的高聳的紫色裝甲,二號機張揚的紅色塗裝,零號機沉靜的藍色身軀,在巨大的空間裡投下巍峨的陰影。冰冷的空氣混合著機油撲面而來,瞬間將電梯裡那短暫而私密的情感漩渦,拉回了殘酷的現實戰場。
指揮室內,大部分人員己經撤離,只剩下核心成員。警報聲淒厲地迴響。
“你們也抓緊先撤退吧,這裡留我一個人就夠了。”美里對身邊眾人說。
“這是我的工作,沒關係。”青葉茂手指按著鍵盤,語氣堅定。
日向誠也站了出來:“不能只讓孩子們冒險嘛,我們也要留下。”
美里看著他們,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帶著疲憊和感動的笑容:“那些孩子不會有事的。就算機體壞了,A.T.力場也會保護他們,EVA裡面是最安全的。”她的目光落在代表零號機插入栓的螢幕上,看著裡面的徐楠博,眼神變得極其複雜,“況且…”她低聲自語,想起了徐楠博那張遺書上的內容,以及那天夕陽下的話語…
與此同時,初號機插入栓內。
真嗣閉著眼睛,緊握著操縱桿,身體微微顫抖。“不能逃避…不能逃避…”這句徐楠博對他說過的話,此刻如同咒語般在腦海中迴響。昨天傍晚與徐楠博的對話,清晰地浮現出來:
【回憶】
夕陽如血,染紅了城市。真嗣和徐楠博並肩站在露臺上。
“徐君,我們在這裡做什麼?”真嗣看著遠方下沉的落日,聲音迷茫。
徐楠博側過頭,銀白的髮絲在晚風中拂動,猩紅的眼眸帶著溫和的探詢:“真嗣,你不是好奇為什麼美里小姐要加入NERV嗎?我也好奇。所以那天聚會,我去問了律子小姐關於美里姐以前的事。”
真嗣想起那天徐楠博確實把律子拉到了陽臺。
沒等他開口,徐楠博的聲音低沉下去:“美里姐的父親…是一個對家人置之不理,甚至有時棄之不顧的研究員。”
真嗣身體一僵:“和我父親一樣…”
徐楠博自顧自的繼續說:“美里姐覺得他很軟弱,在逃避一切。哪怕是離婚時,他也只是笑著說‘是我自作自受’…但是…”他頓了頓,目光望向遠方,彷彿穿透了時空,“在第二次衝擊降臨南極的那一刻,她的父親,替美里姐…死了。”
“怎麼會…”真嗣的聲音帶著震驚和同情。
“或許,美里姐最初加入NERV,只是為了向奪走她父親的使徒復仇…”他聲音帶著理解,“但是,我相信她並不是在利用我們。她只是…在用自己的方式,從父親留下的陰影和愧疚中掙脫出來,沒有選擇逃避。”他轉過頭,猩紅的眼眸認真地看著真嗣,“所以,既然美里姐為了從父親的束縛中逃脫,而沒有逃避這一切,我們…也不應該逃避。”
牆角的陰影裡,美里死死咬著下唇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無聲的淚水滑過臉頰。她像被燙到般猛地轉身,逃也似的離開了那片能聽到對話的區域。“對不起…”她低不可聞的自語消散在空曠的走廊裡。
【回憶結束】
畫面切回初號機插入栓。真嗣猛地睜開眼睛,過往的畫面如同走馬燈般閃過——徐楠博第一次向他伸出的手,他離家出走時徐楠博塞給他的那盤磁帶,美里疲憊卻強撐的笑容…所有的迷茫和恐懼,在這一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取代。
“對…我不能逃避!”他低聲吼道,握緊了操縱桿,眼神如同淬火的鋼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