楠博換上了作戰服,走到了零號機的插入栓前。綾波麗一直緊緊牽著他的手,直到此刻,依舊不肯鬆開。她的指尖冰涼,似乎在微微顫抖。
“聽好了,”律子最後一次嚴肅地叮囑,“進去後,我們會將零號插入栓中的你與初號機插入栓進行精神連結,讓初號機插入栓的lcl環境快速影響零號機,使你快速溶解到lcl中。此時的你,姑且稱為精神和靈魂吧,會與真嗣共鳴,從而進入他的心靈。”
律子頓了頓,繼續說道:
“這件事…很難,如果說有誰能做到,我想也只有你可以了。機會只有一次,而且…”她又頓了頓,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,“失敗了就回不來了。即使成功了,你也有可能…無法返回。”
“我明白了…”楠博點了點頭,目光轉向身旁的綾波麗。慘白的日光燈,灑在她蒼白的臉上,左眼的繃帶和右眼的赤紅,構成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與美麗。
“綾波同學…”
“零君,要去了…”綾波麗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綾波,”楠博的聲音溫柔而堅定,“相信我嗎?”
綾波麗沒有回答,而是抬起手,指尖極其輕柔地、近乎虔誠地觸碰、拂過他右眼下那顆小小的淚痣。
“我會,”她收回手,同時也鬆開了那隻一直緊握著的手,聲音清晰而平靜,帶著一種磐石般的信念,“一直相信零。”
“等我回來…”楠博話音未落,便轉身,動作利落地鑽進了零號機的插入栓。
艙門緩緩合攏,隔絕了內外。綾波麗站在原地,赤紅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那緊閉的艙門,彷彿要將它看穿。她將手輕輕按在心口,對著那冰冷的金屬,無聲地低語:
“零君,我永遠等你。”
…
插入栓內,lcl迅速注入。熟悉的感覺包裹而來。很快,楠博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,意識彷彿被投入了高速旋轉的漩渦。lcl的味道變得越來越鹹澀,如同苦澀的淚水。眼前的光線迅速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吞噬…
“我不知道…我不知道…我不知道…”真嗣虛幻而痛苦的聲音,如同夢囈般在混沌的虛空中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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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想要什麼呢?”美里和明日香的聲音帶著誘惑。
“你想要什麼?”綾波麗的聲音平靜依舊。
“我…”真嗣的聲音充滿了迷茫,“想要…”
…
“不對…等等!連結成功,但是…”瑪雅驚恐的聲音響起。
“但是…插入栓…要彈出來了!”日向庚指著螢幕大喊!
一陣刺耳的機械摩擦聲!初號機的插入栓猛地彈開!lcl如同決堤般湧出,流淌了一地。裡面,只有一套空蕩蕩的作戰服。
“真嗣!”美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,撲上前去,緊緊抱住那套溼漉漉的衣服,彷彿抱著真嗣最後的遺物,失聲痛哭。“真嗣!我的真嗣啊!”
“零君…”綾波麗的目光卻死死鎖定在零號機那毫無動靜的插入栓上,喃喃自語,身體微微顫抖。
…
“啊…”真嗣的意識在混沌中“睜開眼”,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病房。一眨眼,又回到了那列疾馳的意識列車上。“我這是在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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