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湖面倒映著城市的燈火和皎潔的月光,波光粼粼。碇唯如約而至,遠遠便看見徐楠博已經抱著那盆“彩虹”藍玫瑰,安靜地站在約定的柳樹下等候。
“徐同學,久等了嗎?”碇唯快步走近,聲音帶著歉意。
“沒有,”楠博轉過身,臉上是溫和的笑意,“我也才剛剛到。”月光落在他銀白的髮絲和右眼下的淚痣上,也落在他懷中的藍玫瑰上,那深邃的藍色在夜色中彷彿蘊藏著星光。他撒了個小小的謊,實際上他已在此等候了半個多小時。
“怎麼把它也帶來了?”碇唯好奇地看著那盆花。
“啊,”楠博微微一愣,隨即笑道,“我想帶她也散散步嘛,呼吸一下新鮮空氣。而且,有她在,感覺像多了一個朋友。”他輕輕撫摸著花瓣。
兩人並肩沿著湖岸慢慢走著,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們聊著白天的課程,聊著真希波吃飯時難得一見的可愛模樣,聊著食堂裡那個奇怪的男生,聊著京都漸漸轉涼的天氣…話題輕鬆而瑣碎,像月光下流淌的溪水。
然而,碇唯的心事如同湖底潛藏的暗流。終於,在一個相對僻靜的轉角,她停下了腳步,深吸了一口氣,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。月光清晰地映照出她臉上那份猶豫和掙扎。
“徐同學,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我有一件事情,很想和你說…可是,我一直在猶豫,在徘徊。
楠博也停下腳步,抱著藍玫瑰,溫和地看著她:“這可不是你的性格?碇同學向來很果斷的。”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緩解她的緊張。
碇唯卻搖了搖頭,神情異常認真:“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。”她抬起頭,赤紅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而深邃,“你覺得,人類的未來,究竟是什麼樣的?”
楠博微微一怔,沒想到她會問如此宏大的問題。他收斂了笑容,正色道:“《以賽亞書》裡說,‘豺狼必與綿羊羔同居,豹子與山羊羔同臥;少壯獅子與牛犢並肥畜同群在我聖山的遍處,這一切都不傷人,不害物。’我希望,未來的人類也是這樣的,萬物和諧,沒有傷害。”
碇唯靜靜地聽著,卻緩緩搖了搖頭:“我想聽的,不是這個。”她的聲音更低了些,帶著一種沉重的試探,“如果…我是說如果,這個世界和人類,終將被毀滅呢?”
這個問題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。楠博抱著花盆的手臂明顯收緊,猩紅的眼眸裡充滿了震驚。他沉默了片刻,眉頭緊鎖,似乎在消化這個可怕的假設。
過了許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源自信仰的堅定:“在最終的‘新天新地’裡,‘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;不再有死亡,也不再有悲哀、哭號、疼痛,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。’這是保護與救贖的完全實現。我相信,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之後,仍有新生的希望。”
“新天新地…”碇唯喃喃重複著這個詞,月光下她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。她沉默了很久,彷彿在積蓄勇氣。終於,她抬起頭,目光直視著楠博,破釜沉舟般決絕:“徐君,我的家族…很不一般。你聽說過‘seele’嗎?”
她開始講述。講述那個龐大而隱秘的組織,講述自己家族與它的深厚淵源,講述自己因天賦和家族原因被吸納其中。她提到了那些塵封在死海古卷和外典中的、令人不寒而慄的預言——關於“使徒”,關於“衝擊”,關於人類終將在浩劫中消失的宿命。
“這樣嗎…”楠博聽完,臉上是久久不散的震驚和沉重,他低聲感嘆,“沒想到,碇同學你…揹負著這樣的東西,好厲害。”
碇唯看著他眼中的震撼,微微一愣,隨即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我在說很嚴肅的事情哦,小白兔君真是的…”她佯裝生氣地鼓起半邊臉頰。
楠博這才回過神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抱歉…”
碇唯深吸一口氣,繼續道:“在seele內部,我發現,由於死海文書中的另一部分關於‘神’的記載,使他們並不完全將這視為災難,反而覺得這是神賜予的、讓人類‘進化’、‘迴歸’的契機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厭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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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想讓人類就此消失,也覺得seele的想法太過未知、可怕,看起來似乎很美好,但我總覺得,它就像…”
碇唯話音未落,楠博不由自主接上:“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樣…”
碇唯微微一愣,看著楠博的眼睛,點了點頭:
“沒錯…我希望改寫人類的未來,遇見你之後,尤其是聽了你剛才的話…”她的目光變得無比堅定,如同淬鍊過的星辰,“我更加確信了。我要阻止它。阻止人類的滅絕。”
楠博抱著那盆藍玫瑰,靜靜地聽著。月光灑在他銀白的髮絲和沉靜的側臉上。
“碇同學…就像大地一樣呢”
小主,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面更精彩!“誒?”碇唯微微一愣,不太瞭解,可楠博卻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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