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湖裡的水,看似平靜。
真希波與碇唯的一日三餐,幾乎都被徐楠博填滿。真希波也去了了幾次那間飄著藍玫瑰清芬的小公寓,空氣中似乎總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暖意。連真希波那慣常的木訥表情,也彷彿因為這持續的溫熱鬆動了幾分,偶爾會洩露出屬於她這個年紀的、轉瞬即逝的生動。然而,那雙藍綠色的眼眸深處,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卻如同湖面,漾開的漣漪使得湖水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後來,碇唯與楠博常常聚在一起,低聲討論著那些來自死海文書的冰冷預言。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,勾勒著對抗無形命運的可能路徑。
再後來,一份報告悄然誕生。憑藉著這份報告,碇唯叩開了冬月耕造教授研究室的門扉。冬月看著眼前這個才華橫溢的少女,目光欣賞的同時又有一絲不同的情感,最終點了點頭。碇唯順勢將真希波也帶入了冬月的研究室。
...
冬月耕造的目光銳利如鷹,落在楠博身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:“你就是徐楠博?”
“您好,冬月教授,久仰您了。”楠博微微躬身,笑容溫和,右眼下的淚痣在研究室的白熾燈下清晰可見。
“聽唯說,你和她一起寫的報告,”冬月的聲音平板無波,聽不出情緒,“她在我面前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下無,還說她在…雖然我個人對此不太…嘛,無所謂了。”他像是無奈地嘆了口氣,“既然是唯推薦的人,我暫且相信你吧…”
楠博微微一怔,隨即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、理解的笑容:“冬月教授,您誤會了。我並沒有想借此進入您的研究室。”
“哦?”冬月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,鏡片後的目光閃過一絲訝異。
“但是,”楠博抬起頭,語氣不卑不亢,真誠地請求道,“還煩請您同意,讓我偶爾能來這裡,協助唯和真希波她們的工作。”
冬月沉默地看了他幾秒,最終點了點頭:“隨你。”
...
“唯學姐。”自動販售機旁,真希波叫住瞭望著冬月研究室方向微微出神的碇唯。
“怎麼了,小真理?”碇唯回過神來,溫暖地笑著。
“你和小兔君…”真希波的聲音很輕,“在交往?”
“誒?!”碇唯的臉頰瞬間染上緋紅,像被戳破了心事,“沒有啦,小真理說什麼呢…”
“是嗎,”真希波微微側過頭,避開她的目光,“我還以為你喜歡他。”
“你怎麼知...”碇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,隨即意識到失言,懊惱地捂住了嘴。
“以前不確定,”真希波轉過頭,藍綠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瞭然和無奈,“不過現在確定了。”
“啊!小真理你詐我!”碇唯哭笑不得。
“其實很明顯。”真希波搖了搖頭。
“真的嗎?那他為什麼總是…”碇唯無奈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,“暗示了那麼多次,還是像塊木頭一樣沒反應…難道真的是首男?”不過碇唯似乎也是個首女呢。
“首男…”真希波低聲重複了這個詞,似乎覺得貼切,又補充道,“只有在這方面吧。”
“說得對。”碇唯深有同感地點頭。
真希波看著碇唯那副又羞又惱又帶著甜蜜的樣子,輕輕嘆了口氣,藍綠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,最終化為一個疑問:“你...真的喜歡他?”
“欸,小真理不是說很明顯嗎?”碇唯微微一愣。
“明顯,但在我看來又不太一樣。”真希波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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