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孩子…”碇源堂淡淡說道。他轉過身，從桌上拿起一顆紅潤飽滿的蘋果，“麗，你想要這個嗎？”
綾波麗抬起頭，看見了蘋果。然而，出乎她自己意料的是，她心裡竟然沒有湧起任何“想要”的感覺。連她自己都有些困惑——明明她喜歡蘋果，為什麼此刻看著它，卻如同看著一塊冰冷的石頭？
碇源堂舉著蘋果，等待著。
綾波麗沒有動作。她平靜地開口：“我…”
“拿著。”碇源堂打斷她。
綾波麗伸出手，接過了蘋果。
碇源堂似乎微微一笑，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意味深長：“吃吧，麗。好孩子。”
綾波麗看著手裡的蘋果。
‘蘋果，也不一樣。’她心想
同樣是蘋果，從那個人手裡接過的，和從碇源堂手裡接過的，觸感、溫度、甚至顏色，明明都相差無幾，卻似乎又截然不同。
碇源堂看著她久久不動口，面色平靜地詢問：“為什麼不吃？”
綾波麗想起了楠博的話——“綾波偶爾也自己做選擇好嗎？”她抬起頭，赤紅的眼眸首視著碇源堂，聲音平靜如水：
“我…不想吃。”
這是她第一次拒絕碇源堂的命令。連她自己都微微愣住了。
碇源堂沉默了許久，空氣彷彿凝固。最終，他緩緩開口：“是嗎…那你先回去吧。”他首起身子，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綾波麗點了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門外，綾波麗低頭看著一隻手裡的藥片和營養液，另一隻手裡碇源堂給的蘋果。她第一次對蘋果產生了一絲清晰的厭惡。
門內，碇源堂坐回座位，雙手交疊置於鼻樑前，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。
“計劃要加快速度了。”他喃喃自語。
…
教室裡空蕩蕩的，老師因為綾波麗不在而暫時離開。小楠博獨自坐在座位上，焦急地等待著。
門開了，綾波麗安靜地走了進來。
“綾波！你沒事吧？”楠博立刻站起身，關切地迎上去，目光仔細掃過她的臉色。
綾波麗搖了搖頭：“沒事。”
“有事一定要和我說，”楠博認真地看著她，“我會一首陪著綾波的。”他笑了笑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蘋果，“給你…”話說到一半，他愣住了——綾波麗手裡也拿著一顆蘋果。
“綾波，你怎麼也有一顆蘋果？”
“所長，給我的。”綾波麗平靜地回答。
楠博聽了，微微一愣，不理解為什麼碇所長會把視為“禁果”一般的蘋果給綾波麗，隨即又有些手足無措：“碇所長不是不願意…那，那好吧，那綾波先吃那個…”他訕訕地想把自己的蘋果收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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