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裡頭的人越來越多。
有老頭老太太，有中年婦女，有半大小子，有抱著孩子的。有人交頭接耳，有人點頭，有人搖頭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議論。
“大掃除？好事兒啊！這巷子確實該掃掃了，臭得要命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我門口那個垃圾堆，堆了三年了，臭得不行。”
“政府出車拉垃圾，咱們還不出力？”
“那可不，趕緊回去掃。”
楊巔峰見宣傳的效果差不多了，收起鑼錘，跨上白金人，往下一條衚衕騎。
一條衚衕一條衚衕地跑，一面牆一面牆地貼，一個巷子一個巷子地敲鑼喊話。
忙活了一下午，嗓子喊啞了，胳膊搖酸了，腿也蹬麻了。
來福蹲在他肩膀上，也蔫了，不叫了，爪子扒著他的腦袋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在打瞌睡。
旺財跟在後頭，舌頭伸得老長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。
楊巔峰把最後一條標語貼完，騎著車往95號大院走。
剛到院門口，就看到何雨柱從裡頭跑出來。
何雨柱跑得飛快，就跟屁股後面著火了一般。
何大清跟在後頭追，手裡頭拿著一把京城人家，家家必備的雞毛撣子，撣子舉得老高，在頭頂上揮舞著。
整個人的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嘴裡頭罵著：“你個兔崽子！你給我站住！看我不打斷你的腿！”
何雨柱回道“你要打我，我還不跑。那我不成傻柱了嗎我。”
何雨柱跑得快，何大清追不上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，從院裡跑到門口，從門口跑到巷子裡頭。
楊巔峰急忙把腳踏車停住，來福被晃了一下，醒了，吱吱叫了兩聲，爪子扒緊了他的腦袋。
“何叔！何叔！你這是咋了？”
何大清停下來，彎著腰，扶著膝蓋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雞毛撣子還攥在手裡頭，撣子上的雞毛掉了幾根，飄在空中，落在地上。
“嘿，是巔峰啊。這事兒說來話長，你先回去，等一會兒我再去找你嘮嘮。現在我先去收拾收拾這個兔崽子。”
他說著，提著撣子又要追。
楊巔峰一把拉住何大清的胳膊。
“何叔，柱子哥早就跑沒影了。你看看，他跑得多快，你那兩條腿，跑斷也追不上。再說你這要是追一路，不是讓人看笑話嗎？街坊鄰居看見了，還以為你家裡出了啥大事兒。更何況，這馬上都晚上了，這可不太平啊。”
何大清的腳步慢了一下。
楊巔峰又補了一句：“何叔，這剛建國，西九城裡面可是有不少特務。要不然也不會實施軍管。雖然前一段時間釋出了一些政策並進行了宣傳，督促這些特務登記，可隱藏的特務可是還不少。這快天黑了，在路上跑，很容易引起誤會。要是一不小心擦槍走火，那事情可就鬧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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