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楊二柱。”
楊巔峰看著他，心裡一陣翻騰，這孩子怕不是個傻子吧。
“不認識。”
“楊二柱。我是你二哥。”
楊二柱的手指頭指著自己的鼻子，指節發白。“你是左家莊的，你親爹叫楊老根，你親孃叫王桂蘭。你應該叫楊三柱。”
楊二柱嘴裡跟機關槍一樣，把一路上在肚裡練習了無數遍的話，一股腦地說了出來。
等說完，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人死卵朝天，不死萬萬年。自己算是完成了老爹交代的任務。
楊巔峰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眼睛戲謔地看著楊二柱。
那賣身契可還在自己空間裡面收著呢。
這是原身的父母看著自己的日子好過了，來弄一齣認親的大戲。
姑且不論賣身契一簽，那五塊錢就己經把親情買斷，何況自己還不是原生，自己可沒有給自己找個父母的習慣。
自己又不欠他們的。
“然後呢？”
楊二柱的嘴巴張了張。
他把布兜從肩膀上拿下來，抱在懷裡頭，手在布兜上摸來摸去。
“你右大腿根有一顆黑痣，黃豆大。你要是記不清，你看看。”
楊巔峰沒動，看著楊二柱看了一會兒。
“我不需要看。臉上有青色胎記的人多了去了，右大腿根有黑痣的人也多了去了。隨便來一個阿貓阿狗，說是我爹是我娘是我哥，我都認？你是想吃絕戶，南鑼鼓巷一條街，打聽打聽誰是爹，我楊巔峰可不是好騙的。”
楊二柱急了，布兜放在地上。
“不是，三柱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爹孃不是心狠，是實在養不活你。那年莊稼絕收，家裡頭揭不開鍋，你娘生你的時候大出血，請郎中要五塊大洋。”楊二柱伸出五根手指頭。
楊巔峰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楊二柱把五根手指頭攥成了拳頭。
“神婆說你克父母，克兄弟姐妹，留不得。爹孃沒辦法，才把你給了人。三柱，爹孃對不住你。”
楊二柱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“咋得，現在不怕我克他們了？他們把我賣了，我憑什麼原諒他們？五塊大洋，買斷的血。現在來找我，是因為想我了，還是因為我有了房子有了錢？”
楊二柱的臉漲紅了，從脖子根一首紅到耳尖，紅得發紫。
“不是，三柱，不是你說的那樣。爹孃現在老了，想見你。娘給你做了鞋，讓我帶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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