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旅長，你還記得不？那年打平安縣城，咱們一個團扛了鬼子一個聯隊。三天三夜，沒閤眼。”李雲龍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，抹了抹嘴。
“鬼子的炮火那個猛啊，陣地被炸翻了好幾遍。咱們的戰士，機槍管子打紅了，換下來，澆尿降溫，接著打。那時候咱們要是能有這加料的炮彈，鬼子早他孃的完蛋了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又夾了一筷子紅燒肉，塞進嘴裡，嚼了嚼，嚥下去了。
段鵬在一邊不停地讓楊巔峰吃肉，一塊接一塊地往他碗裡夾。
“小楊，你吃，多吃點。這野豬肉，是昨兒我們在山上打的。二百多斤，獠牙這麼長。”段鵬又比劃了一下。“那野豬兇得很，衝過來，碗口粗的樹都能撞斷。我們幾個人圍上去，用槍打，用刀扎，折騰了好半天才弄死。肉燉了一上午，爛糊了，你嚐嚐。”
楊巔峰夾了一筷子野豬肉，塞進嘴裡，嚼了嚼。肉比家豬肉硬，但香，有嚼勁，越嚼越香。
段鵬一邊催著楊巔峰吃肉，一邊說著他們特戰隊日常訓練時野外碰到的趣事。什麼佈置陷阱套兔子，兔子跑得快，陷阱得挖在兔子經過的地方，上面蓋上樹枝樹葉，兔子一腳踩空，掉進去，跑不出來了。
什麼打野豬，野豬皮厚，槍打不中要害，它就跑，追都追不上。得用刀，一刀捅在心窩上，野豬跑幾步就倒了。段鵬說著說著，自己先笑了，臉上的疤皺在一起。
他就不相信楊巔峰一個小孩子不喜歡這些，不喜歡吃肉。哪個男孩子不愛聽打仗的故事？不愛聽打獵的故事？不愛吃肉？
一頓飯光聽著李雲龍和段鵬兩人咕嘰咕嘰。
李雲龍說打仗的事，說得唾沫星子橫飛。段鵬說特戰隊的事，說得眉飛色舞。
陳將軍在一旁埋頭吃，沒有幫腔。能不能把楊巔峰拉到他李雲龍手下，那是他自己的事兒。
李懷德埋頭吃，也沒有說話，但他時不時看楊巔峰一眼，眼神里頭帶著擔憂。
眼見著飯都吃完了，楊巔峰還沒有表態。
他吃完了碗裡最後一塊肉，把碗放下，用袖子擦了擦嘴。來福也吃完了，蹲在他肩膀上，舔著嘴唇，回味著紅燒肉的味道，吱吱叫了兩聲，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，又拍了拍楊巔峰的脖子。
李雲龍有點急了。他把筷子放下，轉過身來，看著楊巔峰。
“小兄弟，咱們也算是一見鍾情了。俺老李看上你這個人了。你就給個明白話，你願意不願意到我們特戰大隊來？”
李懷德一口水剛喝下去，聽了李雲龍的話，一口水噴了出來。好在扭頭扭得快，全部吐到了旁邊的地上，沒噴到桌上。
他嗆得首咳嗽，臉漲得通紅，拿袖子擦嘴，擦了半天。
陳將軍也是扶額不住感慨，這李雲龍個大老粗，簡首是狗肉上不了正席。
一見鍾情是這樣用的？
這別說別人不願意，就算是願意，也被你嚇跑了。
他看了李雲龍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，低下頭繼續喝湯。
楊巔峰也是無語，但還是開口問道：“能打炮嗎？”
眾人一陣詫異，這算是什麼話？打炮？打什麼炮？李雲龍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。
“能，能，能！咱這兵營裡面就有義大利炮，還有山炮，還有迫擊炮，什麼炮都有。你要是想打，過幾天就是演習，這幾天突擊教一教你。到時候演習的時候，讓你幹兩炮。”李雲龍拍著胸脯，胸脯拍得嘭嘭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