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出門的時候，陳將軍就和楊巔峰有約定，每剿滅一窩土匪，就讓當地的政府發個訊息給他。
電報一封接一封地往京城送，有時候一天來兩三封。
楊巔峰一路從東北打到湘西，從湘西打到雲貴，每一封電報都是一個窩子被端掉的訊息。
陳將軍最初還擔心他年輕氣盛，單槍匹馬容易出事。
可這些電報摞在一起，厚厚一沓，掃一眼那些被抹掉的地名，他心裡就踏實了。
獨樂樂不如眾樂樂。
何況還有把楊巔峰當成侄子看待的李懷德。
基本上是隔一天就會跑過來問一下。
陳將軍也是過來人，自然理解他的擔心，每次都是把電報遞過去，讓他自己看。看完之後，李懷德也不走，坐在那兒，反反覆覆地看，端著茶缸子的手還在抖。還有李雲龍那小子，隔三差五打電話來問。
這天陳將軍給兩人搖了電話，這會兒三人都在辦公室坐著。
李懷德正端著一個茶缸子，雙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一樣，半天喂不到嘴裡，那是激動的心情。
李雲龍站在地圖邊上，看著陳將軍在上面標記的地點，從東北到湘西，密密麻麻的，紅筆畫的圈一個挨一個，幾乎快標不下了。
陳將軍坐在辦公桌後頭，手裡拿著一張電報，電報是剛到的，紙還熱著。
陳將軍把電報放在桌上，手指頭在紙上點了點。
電報上頭寫著——楊巔峰同志昨日報：己剿滅青石鎮周邊三股殘匪，擊斃匪首金牙張及國民黨潛伏特務一名，繳獲槍支彈藥若干，當地秩序己恢復。
“這小子，昨天又端了兩個窩子。當地政府去清點了一下，起碼有五百號人。加上之前的，他一個人幹掉的土匪，比咱們一個師剿的還多。”
李雲龍把煙從嘴角拿下來，在鞋底上按滅了。
“我就說這小子行。老李，你看看，你當初還不放心，非讓我看著點。”
李懷德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，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。
“當初是不放心，現在放心了。他一個人乾的活，頂咱們一個連。這段日子，全國剿匪進度比預計的提前了將近一半。原來以為半年才能清完的地兒，這才一個月就給你掃得乾乾淨淨。”他的聲音有點抖，手指頭在缸子沿上摩挲著。
陳將軍靠在椅背上。“各地報上來的訊息說，不少土匪聽到‘青面閻羅’的名號，連夜就跑了。有的主動下山投降，有的把槍埋了散夥，還有的跑進山裡不敢出來。老百姓說咱們有天兵天將下凡，專門收拾那些王八蛋。”
李雲龍又摸出一根菸，點著了，煙霧在面前飄。“天兵天將？他就是個天兵天將。這小子的本事，我老李算是服了。”
楊巔峰有兩隻大鷹的事兒己經在電報裡面說了，眾人想不明白到底是多大的老鷹，能夠將人帶到空中。
李懷德沒說話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。水在喉嚨裡轉了一圈，嚥下去了。他把缸子放下，抬起頭來，看著陳將軍。“首長，上面對他這件事，有沒有什麼說法？”
陳將軍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，翻開。
裡頭夾著幾份檔案，上頭有批註，字跡工整，都是毛筆寫的。
他翻了翻，把其中一份抽出來，放在桌上。“上面很滿意。總參那邊專門打了一份報告，說楊巔峰的剿匪行動速度快、效率高、傷亡低，建議作為典型推廣。他這種模式，以小股精幹力量深入敵後、定點清除，對全國剿匪工作有重要借鑑意義。”
陳將軍把手裡的檔案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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