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聽嗎？”
楊巔峰點了點頭。
有句話怎麼說來著，姑娘的一抹腮紅，勝過千萬句情話。
她笑了，酒窩淺淺的，兩個酒窩嵌在臉頰上，像是裝了什麼說不出口的話。
“我最喜歡聽人誇我了。你誇我一句，我能高興一整天。”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，又側著頭看他。
“你會不會嫌我話多？”
“哪有？你的歌聲就像夜鶯一樣美妙。我巴不得聽一輩子呢。”
她不說話了，嘴角還翹著，沒放下來。
坐了一會兒，她站起來，走到河邊蹲下身，從水裡撈起一塊棉布巾，擰乾了，疊成整齊的方塊，走回來。
“巔峰哥，洗把臉吧，水涼，提神。”
她遞過來的時候，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，又縮回去了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像是不小心碰到的，又像是算準了力道。
楊巔峰接過棉布巾，沒有立刻擦臉。
他低頭看了一會兒手裡的布巾，才拿起來敷在臉上，水確實涼，沁進皮膚裡，整個人都清醒了一截。
他把布巾還給她，她接過去，又蹲回河邊搓洗了兩把，擰乾了，晾在旁邊的灌木枝上。
“等幹了收起來，晚上還能用。”
晌午的光從樹縫裡漏下來，碎碎的灑了一地。
她坐在石頭上，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繡了起來。
潔白的絹布上只有一個大致的輪廓，好像是鴛鴦。
手指頭上下翻飛，針腳又細又密，看不出縫過。她低頭咬斷線頭的時候，髮梢掃過他的手背。那一下很輕，輕得像是什麼東西從水面上一掠而過。
過了一會兒才開口，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。
“巔峰哥，你說，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？”
“什麼樣的人？”
“你好像從來不怕什麼。什麼都攔不住你。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你。”她頓了一下。作為一個王牌特務，他見識過太多人，可是沒有誰像楊巔峰這樣，渾身上下透露出一個說不出的氣質，要是普通人臉上有一塊胎記，或者燒傷什麼的，就算是表現的再好，也會有一點自卑。可是楊巔峰身上卻看不到一點，整個人就像能掌握生殺大權的主宰一樣，這種氣質比總裁身上的還濃厚。
雖然是執行任務，但是鄭麗君不可避免的想了解楊巔峰這個人，為何有這種底氣。
從之前打聽過的情報來看，楊巔峰頂多就是一個走江湖賣藝的。
這完全不科學。
“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，心裡就想，這個人，怎麼這麼特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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