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聲跟著變了調，從平穩的嗡嗡變成了撕裂的嘶吼。
飛機猛地往上一翹，機頭抬了半秒，然後整個機身朝右側歪下去，螺旋槳擦著岸邊的柳樹梢，咔嚓咔嚓地絞斷了一大片枝條，最後扎進下游的淺灘裡。
轟的一聲。
泥和水同時炸起來，濺了十幾米高。
駕駛艙蓋從機身上崩飛了，掉在河灘上，骨碌碌滾了幾圈。
飛行員從艙裡彈出來，降落傘沒完全開啟，人掛在半空，被風兜了一下，連人帶傘摔進河邊的蘆葦叢裡。
“抓住他。”
楊巔峰說了一句，旁邊兩個戰士己經躥出去了。
他沒動。
他還蹲在石頭後面，手裡的彈弓己經重新上了鋼珠，眼睛盯著天空。
引擎聲還在。
第二架。
從南邊來的，比第一架高，還在雲邊上繞。
那架看見了第一架墜毀的煙，開始往下壓。
楊巔峰把彈弓重新抬起來。
這一架飛得賊。
不首線過來，繞著圈子往下轉，機身側著，從各個角度往河面上掃。
楊巔峰換了位置。
從石頭後面躥到一截樹樁後面，皮筋拉滿，鋼珠上膛，等著。
飛機繞到第三圈的時候，駕駛艙那一側正對著他。
距離一百五十米。
“啪。”
鋼珠出去了。
這一發打在機翼前緣的蒙皮上，鐺的一聲，彈開了。
飛機猛拉了一把，往上躥。
楊巔峰沒等它拉高，第二顆鋼珠己經上了。
皮筋拉滿，瞄準。
這回瞄的是機腹下面那個黑乎乎的進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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