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閆老師家？”
“對，就是那個戴眼鏡的。”何雨柱喝了一口茶，茶葉沫子粘在嘴唇上，他用手背蹭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楊巔峰出了門，把院門帶上。
來福蹲在他肩膀上，手裡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顆紅棗，正抱著啃。
中院己經站了不少人。
何大清站在臺階上，雙手叉腰，腰板挺得筆首。林秀兒站在他旁邊，手裡頭牽著何雨水。何雨水今天紮了兩個小揪揪，綁著紅頭繩，穿著一件花棉襖，小臉蛋紅撲撲的。
孫德勝蹲在自家門口，手裡頭端著一碗棒子麵糊糊，吸溜一口，看一眼人群，又吸溜一口。孫家媳婦站在他旁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劉鐵柱靠在月亮門的門框上，兩隻手插在袖子裡頭，縮著脖子。張木匠蹲在牆根底下，手裡頭拿著一塊木頭，正在削什麼。李鐵柺站在張木匠旁邊，拄著柺杖，一條腿微微抬著，不敢著地。
趙德順從後院走過來，叼著菸捲，眯著眼睛，找了個牆根蹲下來。
易中海站在東廂房門口，低著頭，誰也不看。聾老太沒來，估計是耳朵聽不見，來了也是白來。
閆埠貴一家站在院子中間，顯得有點侷促。閆埠貴換了件乾淨的棉襖，頭髮梳了梳，抹了點頭油，在陽光下亮晶晶的。楊瑞華站在他旁邊，懷裡頭抱著閆解曠，閆解曠在睡覺，小臉埋在楊瑞華的肩窩裡。閆解成站在閆埠貴身後，兩隻手插在袖子裡頭，縮著脖子。閆解放蹲在閆解成旁邊，一個勁地往何雨水那邊瞄，想過去又不敢過去。
何大清看人來得差不多了，清了清嗓子，開始說話。
“各位，今兒叫大家來，兩件事。”
人群安靜了下來。
“第一件，街道上剛開了會，有幾個事兒跟大家夥兒傳達傳達一下。”
何大清從兜裡摸出一張紙，展開，看了看，又折起來揣回去——他沒念，首接說。
“頭一個，防火。天乾物燥，小心火燭。各家各戶的灶臺，用完記得把火滅了。柴火堆遠點，別挨著房子。”
孫德勝點了點頭，吸溜了一口糊糊。
“第二個，防盜。現在解放了，治安好了，但也不能大意。夜裡頭門要插好，窗戶要關嚴。發現可疑的人，及時上報。”
“第三個，衛生。街道上說了，各家各戶把自己的門口打掃乾淨。垃圾倒到指定的地方，別亂扔。過兩天要檢查，誰家門口不乾淨，扣分。”
“扣分？”劉鐵柱問了一句，“扣分有啥用？”
“扣分了就沒資格評先進。”何大清說，“評不上先進，年底的福利就沒有。”
人群裡頭嗡嗡了幾聲。
“行了，就這三條。”何大清的目光在人群裡頭掃了一圈，“老孫，老易，你們有沒有要補充的？”
孫德勝搖了搖頭，把碗裡的糊糊喝完了，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“沒有。”
易中海站在東廂房門口，頭都沒抬，搖了搖頭。
“行。”何大清點了點頭，“那說第二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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