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德愣了一下，抬頭看著孫家媳婦。
“怎麼不行？”
“怎麼不行？”孫家媳婦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，跟敲鑼似的，“李同志，您是不知道，這個人，傷風敗俗！他跟後院那個聾老太，搞在一起了！那老太太都能當他媽了，大白天的，被我們全院的人逮了個正著！”
她說著，用手一指易中海，手指頭跟槍似的戳過去。
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頭，低著頭，兩隻手垂在身子兩側，攥成了拳頭。
打人不打臉，揭人不揭短啊。
孫家的，你給我等著。
劉鐵柱從人群裡頭擠出來，站在孫家媳婦旁邊，幫腔道：“對，李同志，這事兒我們全院的人都知道。他有媳婦的人，不要媳婦，跟一個快五十的老太太搞在一起。這種道德敗壞的人，怎麼能當聯絡員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張木匠也開了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。“聯絡員是代表院裡的，讓這種人代表我們，我們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剛才的投票結果讓他很受傷，他認為都是易中海搞的鬼。
趙德順叼著菸捲，從人群后頭慢悠悠地走過來，吐了個菸圈。
“李同志，我不是針對誰啊。我講兩句公道話，當聯絡員，起碼得人品端正吧？您說是不是這個理？”
李懷德的眉頭皺了起來，把本子合上，目光在人群裡頭掃了一圈。他倒是沒有料到易中海群眾基礎這麼差，之前好像不是這樣啊，還有這易中海口味夠重的啊。
“還有誰要說的？”
人群裡頭又冒出幾個聲音。
“這種人不能當聯絡員！”
“我們不同意！”
“換個人吧，院裡這麼多人，又不是找不到。”
孫家媳婦又往前逼了一步，手指頭幾乎戳到了李懷德面前。
“李同志，您是解放軍，您得主持公道。這種傷風敗俗的人，不配在咱們院裡當任何職務！”
李懷德沉默了一會兒，把手裡的本子翻了兩頁，又合上了。
他抬起頭來，看著孫家媳婦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
“大嫂，我問你一個事兒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易中海有沒有打人罵人？有沒有偷搶拐騙？有沒有欺壓鄰里？”
孫家媳婦愣了一下，嘴巴張了張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“他……”孫家媳婦的眼珠子轉了兩圈，“他是沒有打人罵人，可他..。。。”
“他偷人。”也不知道人群中的誰捏住嗓子喊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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