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巔峰跟著何雨柱進了中院，遠遠就聞到了香味。
灶臺支在堂屋門口，何大清繫著圍裙，站在灶臺後頭，手裡頭的鏟子翻飛，只剩下殘影，鍋裡的菜滋滋地響。
林秀兒在旁邊打下手，遞鹽遞醋遞醬油，兩個人配合得挺默契。
誰來了都得誇上一句，天生的一對，地生的一雙，合該成此良緣。
何雨水蹲在門檻上，手裡頭拿著一塊糖，舔一口，看看天，再舔一口。
待看到楊巔峰空落落的肩膀，就是一陣失望。
猴兒沒來，旺財也沒有來。
西五歲的孩子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，精力旺盛，逮著來福和旺財就是一陣折騰，來福和旺財知道何雨水是楊巔峰的親近之人，不敢咬也不敢撓，只得默默忍受。
可是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，弄的現在兩小子是能躲就躲，沒事兒絕不往中院來。
楊巔峰走到灶臺前頭，把鴨子遞過去。
“何叔，添個菜。”
何大清接過鴨子，看了一眼，眼睛亮了。
“便宜坊的？這玩意兒不便宜吧？”
“八千。”
“八千一隻，不算貴。”何大清把鴨子放在案板上，開啟油紙，看了看。“全聚德的要貴一些，一萬二一隻。”
“為啥全聚德的貴？”楊巔峰問了一句，他買的時候，完全就是瞅著便宜坊前面排隊的人多，這才買的便宜坊的。
何大清一邊切鴨子一邊說：“做法不一樣。便宜坊是燜爐，全聚德是掛爐。燜爐的鴨子不見明火，靠爐牆的熱量烤，皮沒那麼脆，但肉嫩，汁水足。掛爐的鴨子明火烤，皮脆，但肉稍微幹一點。各有各的好。”
何大清說著，刀起刀落，鴨子被切成薄片，一片一片碼在盤子裡頭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“何叔，您這刀工，不去全聚德當大廚可惜了。”楊巔峰說了一句。
何大清笑了，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。
“全聚德？我還真在那兒幹過一段時間，不過那都是老黃曆了。”
這裡面顯然是有故事，何大清明顯不願意多提，轉移了話題。
堂屋裡頭己經擺上了兩張桌子。
靠窗的那張是大人的，坐八個。靠門的那張是孩子和女人的，坐不下就站著，這年頭，女人孩子一般不上桌，也就是今天何大清有事兒，這才沒有這麼講究。
桌上己經擺了幾個菜。一盤花生米，一盤拌黃瓜，一盤炒雞蛋，一盤燉白菜，一盤臘腸。。。都是家常菜，擺得整整齊齊，看著就有食慾，不光好看，而且分量也足。
不像上次圍城的時候，條件有限，吃到後來，只能就著筷子頭蘸醋，幹喝。
這也多虧這段時間，政府下了大力氣，平抑物價，市面上的東西供應逐漸豐富起來了，而且價格也比圍城之前低了不少。
楊巔峰把鴨子放下，找了張凳子坐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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