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罪？”趙明全仰天大笑，笑聲淒厲，“父親突破失敗，早就成了廢人！那天他強撐著壓下暗傷，當我看不出來嗎？現在趙家，誰能攔我？”
笑聲戛然而止，他低下頭，眼睛裡只剩瘋狂的殺意。
馬前的聲音壓得極低：“黎少爺，我拼死拖住他，聽雪小姐帶少爺快走。”
“加上我呢？”
雷鳴般的聲音炸響，一道紅光瞬息而至。
趙長山落下的那一刻，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。他的氣血雄渾如怒海狂濤，滿頭白髮不知何時盡數轉黑，哪還有半分突破失敗的樣子？
趙明全的瞳孔猛然收縮：“父——父親——”
趙長山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。右掌抬起，血罡凝聚，手掌瞬間化作磨盤大小，一巴掌扇了下去。
轟！
趙明全的身體炮彈般砸進地面，青磚碎成齏粉，濺起一片煙塵。他的嘴角溢位鮮血，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，只是伏在坑裡，肩膀劇烈顫抖。
“父親……我錯了……”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帶著哭腔，“可是……逸兒死了……”
趙長山的眼角也溼潤了。他站在那兒，高大的背影在晨霧中顯得有些佝僂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逸兒是我看著長大的。”他的聲音低沉，“你回去吧。念你被魔氣所侵，又未造成惡果，這一次，我原諒你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僅此一次。”
趙明全從坑裡爬起來，沒有看任何人，踉蹌著飛走了。
趙長山轉過身來，目光落在趙黎身上。他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未褪的悲意，神色間是掩不住的疲憊。
“回來了就好。”
他只說了這西個字，便轉身離去。霧氣重新聚攏，吞沒了他的背影。
趙黎站在院子裡，久久沒有動。
殺了趙逸算是解決了一個隱患，可惜的是爺爺還是心太軟，沒有殺了三叔，如此一來只能以後找機會他自己動手。
趙明全不死，他心難安。
“黎少爺，”馬前低聲道，“三老爺是喪子之痛，又被魔氣侵擾心神，一時衝動。等過些日子，他想明白了……”
他說著說著，自己都說不下去了。
趙聽雪走過來，在趙黎身側站定。她把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，力道很輕，卻很穩。
“趙黎，不用擔心，還有我在你身邊呢。”
趙黎偏頭看她，扯出一個笑來：“好好好，那就靠雪姐保護我了。”
“貧嘴。”趙聽雪白了他一眼，卻沒鬆手。
一行人陪著趙黎前往學校上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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