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上的血光更盛了。
亂石崗裡風聲很急，刮過石頭縫隙，發出嗚嗚的響聲，像鬼哭。
面具人站在那兒，黑袍被風吹的獵獵作響。他手裡那把彎刀在發紅，不是反光，是刀身自己在發光，血紅色的光，照的周圍一片暗紅。
張道之站著沒動，手按在劍柄上。
胸口那地方又開始疼，一陣一陣的。他吸了口氣，把疼壓下去。
“就你一個？”他問。
“一個夠了。”面具人說，“殺你，用不著人多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動了。
快的離譜，像一道黑煙，眨眼就到了張道之面前。彎刀劈下，帶起一片血光。
張道之拔劍格擋。
刀劍相撞，火星四濺。一股巨力從劍身上傳來，震的他虎口發麻，往後退了三步才站穩。
好重的力道。
面具人沒停，第二刀緊跟著劈過來。角度刁鑽，直取肋下。張道之側身躲過，反手一劍刺向對方咽喉。
面具人抬手用刀柄割開，抬腿踹向他小腹。
張道之收腹後退，劍勢一變，削向對方手腕。面具人手腕一翻，刀身貼著劍身滑過來，刀刃直抹脖子。
這一下要是抹實了，腦袋的搬家。
張道之仰頭後倒，刀尖擦著喉嚨過去，留下一道血痕。他順勢一腳踹在面具人胸口，借力翻身落地。
兩人分開，相距三丈。
張道之摸了摸脖子，手上沾了血。傷口不深，但火辣辣的疼。更麻煩的是，傷口周圍的皮膚在發黑，像中毒了。
刀上有毒。
面具人甩了甩刀，血珠從刀刃上滴落。
“還能打？”他問，聲音裡帶著譏諷。
張道之沒說話，撕下一截袖子，把脖子上的傷口纏緊。然後握緊劍，再次衝上去。
這次他換了打法。
不硬拼，遊鬥。
劍光如網，罩向面具人周身要害。每一劍都不求必中，只求逼對方移動，露出破綻。
面具人揮刀格擋，刀光如血，把劍網一一破開。但他也被逼的不斷後退，腳踩在碎石上，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。
兩人在亂石間穿梭，刀劍碰撞聲密集如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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