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圖根沉吟片刻,忽然道:“張天師,我草原一人,亦是人族,此番為了對付妖族,大周朝異士,可謂傾巢而動,令我敬佩。”
“想我北元薩滿教,身為人族,也是異士,當為人族與妖族一戰出力才是。”
“張天師不妨在這上面下功夫?張天師以為如何?”
額圖根這番話,聽得張天師忽得恍然大悟。
對啊,自己怎麼沒想到呢?當真是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了。
全然忘了這其中關鍵。
憑什麼人族與妖族之戰,只有大周朝的異士出力?
無論是北元,還是西域佛國,卻都置身事外?
他們也是人族,憑什麼就能躲在後面享受?
一念至此,張道之豁然通達。
當即,他起身向額圖根鄭重的行了一禮,道:“多謝額圖根提醒。”
額圖根愣了一下,旋即笑道:“能讓當代張天師為我行禮,恐怕我也是草原歷史上獨一份了。”
張道之面色肅然道:“若無你提醒,貧道還在自誤當中,不論是為貧道,還是為天下蒼生,貧道都當行這一禮。”
額圖根嫣然一笑,道:“你這一禮我收下了,不過這也並非我提出來的。”
“我在來的途中,聽到有大周的異士在抱怨:‘憑什麼我大周的異士,就要對抗妖族?’
‘而那西域的佛國,北元的薩滿,卻都逍遙事外?’
‘難道他們不是人族嗎?不來對抗妖族不說。’
‘還落井下石,趁此機會入侵我大周,簡直禽獸云云’
“我身為北元額圖根,聽到這話,自不免氣憤。”
“但仔細想想,這話雖不不堪入耳,但確實有些道理。”
“於是,我這才生出了這個想法,讓草原的薩滿們,也加入這對抗妖族的戰爭中。”
“在此事上,我也願助一臂之力。”
聽到這話,張道之瞬間瞭然,他正奇怪,為何額圖根突然有這個覺悟了呢?
原來是聽到了一些“流言蜚語”。
這令他不禁感嘆,看來有時候,這些“流言蜚語”,也不是一無是處嘛。
二人一番談論,最終張天師做下了決定,那便是北元與大周的戰事,他不再插手了。
只要薩滿教不參與,大周朝的異士界,自然也不能參與。
至於北元與大周之間的戰事,勝負他也本就不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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