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虛子拖著老朽的身體，動作緩慢，徐徐的走到了張天師的身後。
龍虎山的弟子，自發為玄虛子讓開了一條道路。
此刻的玄虛子，在那些龍虎山弟子面前，當真如，沉舟側畔千帆過，病樹前頭萬木春……
“道之啊……師叔我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，我的長生道已經破滅。”
玄虛子緩緩地道，他心中感嘆，屬於自己的時代，終於是過去了。
他也再不能為張道之做什麼，為龍虎山做什麼了……
張道之聽到玄虛子的聲音，這才回過神來，他轉身將玄虛子扶穩，從乾坤袋中掏出了一把太師椅，扶著玄虛子坐下。
玄虛子不由微微一愣，似乎是沒想到張道之的乾坤袋中，竟然還有此物。
十餘年前，張道之第一次下山時，當時他擔心自己可能需要用上，於是將這收進了乾坤袋中，然而卻一次都沒有用過。
沒想到現在竟然用上了。
“師叔。”
張道之喊了一聲，他想哭，卻哭不出來，只覺胸口似有一塊石頭壓著，讓他出不了氣。
玄虛子為了龍虎山，自身的長生之道都已破滅了。
體內的先天一炁已亂，不能重聚。
玄虛子嘆了一口氣，道：“道之啊，沒想到師兄所預料的大劫，果然還是出現了。”
張道之心中一動，如今他已明白了所謂的大劫，是怎麼回事了。
但此刻他還是忍不住問道：“師叔，當年師父究竟發現了什麼？又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玄虛子沉吟片刻，接著道：“當年你師父，強行推衍天機，預知了後世的一些事，這才推斷，天地之間，將有量劫降下。”
“而這量劫，不單包括神州世界，與那山海世界也有關。”
“不僅如此，就連那天界中的神仙，也在量劫之中。”
“可惜，師兄所見有限，並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何事，人間又會經歷一番怎樣的量劫。”
“此後師兄一直在佈局……”
玄虛子說了很久，張道之一直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。
如今，他終於明白，為什麼師父會耗費那麼多心神精力，去做那麼多的事了。
一切都是為了應對大劫，應對未來的危機，應對人間眾生，將要遭受的磨難。
而這個應劫之人，便是他張道之。
張道之心中苦楚，說不出話來，這一切，他都是被動，在師傅張先的局中，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。
但是，張道之並不怪師傅，因為他明白，就算是沒有師傅做下的局，他也會那麼做，師傅沒有完成的事，他也會一肩挑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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