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溫逋奇聽到張天師此言,心中驚駭,卻又喜不自禁,立刻應道:“當是如此,張天師即降法旨,在下豈敢不尊!且在下早已不爽那藏傳佛教已久,只恨自己才疏學淺,不能殲滅藏傳佛教,如今既得張天師主持正義,那藏傳佛教也合該滅亡!”
張道之聽罷,只是點了點頭,並未再多言。
溫逋奇朝見之後,見目的已經達成,張天師又沒有怪罪他的意思,於是又道:“在下就不打擾張天師和贊普了,告退!”
張道之也不答話,將手一揮,溫逋奇也不敢怠慢,立刻恭敬的退出了這座府邸。
溫逋奇出去之後,這才發覺,自己已經被冷汗打溼了衣襟,不禁悚然一驚,心中暗歎,那張天師的威勢,竟是如此恐怖。
當日,溫逋奇便將張天師之言,傳告於自己的部下。
而他那些部下,又將這些資訊傳遍了河湟地區。
因此,欺南凌溫雖然還沒有被冊封為贊普,但河湟地區之人,已都在稱頌。
至於唃廝囉之名,張天師既言要廢棄,又有何人敢不尊?
此舉,自然引來河湟地區所有佛教門徒的不滿,但也無可奈何。
同時,溫逋奇更是宣揚欺南凌溫是苯教的天神之子轉世,是為拯救吐蕃而降生。
於是,欺南凌溫為苯教天神之子的傳聞,不脛而走,引起軒然大波。
當趙長歌聽到之後,不禁向張道之說道:“這傢伙倒是個人精,想要借這個機會,宣揚苯教,讓苯教死灰復燃。”
張道之卻是哂然一笑,道:“沒事,他這麼做,定然會引出苯教與佛教之爭,雖然對我們沒有什麼直接性的好處,不過卻也沒有壞處,就讓他們爭去吧。”
數日之後。
王任恩終於帶著聖旨,到了宗哥城。
當然,他能這麼快趕來,全憑有斬妖司的高手一路帶著,要不然憑他自己的實力,別說幾天之內了,就算是給他一個月,也不見得能夠到這裡。
王任恩徑直來到了張天師所在的府邸,見到張天師之後,旋即躬身行了一禮,恭敬的說道:“張天師果然厲害,這麼快便收攏了河湟地區。”
張道之微微一笑,應道:“收復河湟還談不上,不過這宗哥城,倒是萬無一失了,貧道本來無意插手凡間之事,但為了天下蒼生,也不得不破例了。”
王任恩亦是一笑,說道:“天下蒼生,皆仰仗張天師庇護,何況自古以來,異士與凡人的界限,本就十分模糊,張天師想要護天下蒼生,也只能插手不是?”
張道之頷首笑道:“王都知此言,讓貧道醍醐灌頂!”
王任恩忙道:“不敢!”
隨後,張道之請王任恩坐下之後,又問了一些朝中之事。
王任恩直言,河湟之事,在傳到朝廷之後,中書省左丞相文博夫,反對將河湟地區收復。
幸得韓圭韓相公,和參知政事王荊文力主收復,陛下這才降了聖旨。
張道之卻是心中納悶,那文博夫,和昔日的宰執範知行,富彥百,不都是一夥的嗎?
和那韓圭和王荊文,不也是親如一家?怎得如今政見卻是不同了?
沉吟了片刻,張道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,便也不去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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