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荊文面無表情的出列,正要說話,一旁的韓圭卻是先他一步開口道:“陛下,此事與變法沒有關係,而是歷來已久,非變法之罪,更非王荊文之罪。”
“究其根源,乃是因為鎮守西域,開支太過巨大,而西域一時之間,卻沒有稅收,且陛下為了穩固西域,已經下旨,免除了西域三年的稅收。”
“如此一來,定有大量的白銀,流向了西域之中,而九州的稅收,不足以維持這個平衡,因此這才出了欠缺。”
“只要等到三年之後,西域開始收稅以後,收支逐漸平衡,也就填補了這個欠缺。”
“且,變法之事,臣一直以來,都頗為關注,王相公為了國庫充裕,已經下足了功夫,單說今年,國庫的收入,已經比往年多了十分之一,而九州各項事務的開支,又比往年縮減了十分之一。”
“這一來二去,差不多等同於節省了十分之二的費用。”
此言一齣,王荊文不由瞥了一眼韓圭,韓圭只是給他暗暗回了一個眼色。
外人卻是看不出門道,唯有他們二人自己清楚。
王荊文說的是,韓圭不必這麼快就下場的,韓圭的回答的是,你放心,有我在,出不了亂子。
此刻,趙長青聽得滿頭黑線,他竟然發現,自己一時之間,居然找不到由頭來出氣,且這還和眾臣都沒有關係,不由大為惱火,又不能發洩出來,只得在心裡生悶氣。
沉默了片刻,趙長青只得又向呂季問道:“韓相公所言,可是如此?”
那呂季只得應道:“回陛下,韓相公之言,句句屬實。”
聽到這話,趙長青頓時沒招了,只得又問道:“如今國庫尚欠缺五千萬兩白銀,諸位愛卿,有何良策,能夠解救國庫欠缺之急?”
聞言,一眾文武百官,頓時都不吭聲了,畢竟此事非同小可,誰敢亂出主意?
再者,就算是天塌下來了,還有韓圭,王荊文這些高個的頂著,和他們也沒有什麼關係。
正所謂,在其位謀其政,不是自己分內之事,還是不要多言為好。
畢竟事若是辦成了還好,若是沒有辦成,沒有功勞不說,還將受到責罰。
且如今剛對全國上下,都收了一遍稅,若是再收,百姓定然將會怨聲載道。
除此之外,還能有什麼辦法,去搜刮一遍錢財?
見文武百官都沉默了下去,趙長青頓時惱怒不已。
得虧他如今的養氣功夫已經極高,這才沒有發作出來。
趙長青極力忍耐了片刻,這才指了指呂季,道:“你是戶部尚書,你說,應該怎麼辦?”
呂季頓時有苦難言,心想自己只是個戶部尚書,而且還不是那種財政大權在握的戶部尚書,我能怎麼辦?我也很無奈啊!
但呂季畢竟是戶部尚書,自然知道錢財流向了何處,只不過,以他的影響力和個人能力,都不具備讓他說真話的條件。
沉吟了片刻,呂季只得硬著頭皮應道:“回陛下,臣才疏學淺,一時想不到好的計策。”
趙長青額頭太陽穴跳動,差點就脫口而出,大罵都是廢物,一群廢物。
偌大個朝堂,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替他分憂的,只會提出問題,不會解決問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