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趙長青又將王荊文和韓圭的話,在腦海中又捋了一遍。
大致上沒有什麼疏漏之後,趙長青這才拍板決定,道:“兩位相公所言甚是,此事朕允了,但切記,萬事不要做的太絕。”
王荊文和韓圭二人聞言,不禁相視一笑,他們這麼做,不惜讓文博夫背了黑鍋,讓文博夫離開了朝堂,這是要溯本清源,讓那些勳貴看看,連當朝宰執,只貪了十萬兩白銀,都不能倖免,你們這些勳貴之後,到時就不要再抱怨了。
且即使是曾經範知行的那些門生,但凡查出來有罪的,貪汙的,他們二人都不會放過,也唯有如此,他們才不會落下結黨營私的話柄。
只不過,如此一來,不少朝堂的官員,勳貴的後裔等等,這些人定然都會將他們二人恨之入骨。
當然,王荊文和韓圭二人,既然選擇了這麼做,自不會後悔他們自己的決定。
為了大周朝的國運昌隆,就算是死,那也值得了。
第二日早朝。
韓圭和王荊文二人,便分別遞交了奏摺,上書道:“大週三冗弊政已久,又有貪腐之風盛行,請陛下下旨,徹查大週上下,京城內外,所有官員,勳貴家產,讓萬民得以申冤,讓天地得以清正……”
趙長青大喜過望,立刻下旨,重新啟用皇城司,由韓圭與王荊文二人挑選人員,又讓斬妖司配合,徹查此事。
朝中文武百官,因此惶惶不安,為官之道,又豈有不貪之人?
當下,便有官員反對,無論是工部,刑部,還是戶部等六部官員,甚至就連中書省內部,都有人啟奏,稱此舉恐怕會引起朝野動盪。
一些勳貴之後,也紛紛反對,認為王荊文和韓圭此舉,不過是為了貪圖他們的銀子而已。
誰不知道,如今國庫空虛,欠缺甚大,這是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來了。
不過,很快這些官員,勳貴的聲音,便被淹沒了下去。
因為趙長青已經下旨挑明瞭,只有拿過不義之財的,才會如此,若是清官,又豈會擔憂這些?
這讓朝中的極少數清官,都不由出了口惡氣,認為這些貪官的日子,終於到頭了。
而王荊文和韓圭的第一個目標人物,便是魏國公府。
自從第二代世襲魏國公曹烈,被張天師斬了之後,如今的魏國公府,聲勢早已一落千丈,不復當年威勢。
但不管怎麼說,那也是國公之位,世襲罔替,即使威勢不再,那也不是尋常人能夠撼動的。
至於王荊文為什麼第一個選擇魏國公府下手,一來是魏國公府氣數已盡,二來世襲國公的地位,依舊很高,可以震懾宵小。
當日,王荊文便帶了斬妖司的一眾異士高手,將魏國公府給圍了。
這一代的魏國公,乃是曹烈的長孫,名為曹文,如今也已經有三四十歲了。
不過曹文只是一個紈絝子弟,昔年年輕之時,因家中的地位尊崇,常在京城裡花天酒地。
後來曹烈身死,他父親襲了魏國公之位,但年事已高,沒過幾年也去了。
如此,曹文才襲了爵位,乃是第四代魏國公。
只不過他做了魏國公之後,做事更加肆無忌憚,別說私放印子錢了,就連戶部的印錢的錢監都染指了進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