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是在所難免的事,畢竟即便是成仙了的神仙,看似得以長生,卻也要經歷三災五劫,渡過天劫之後,再證道大羅,方能夠真正的長生,要不然也有塵歸塵,土歸土的一天。
而一些尋常的異士,對於長生之道,修煉之途,因各自天賦等原因,又領悟有限,別說能夠突破長生,成仙做祖了,想要多活個幾百年,也都是難事,壽命一到,自然免不了羽化。
還有一些急於求成的,心生魔障,未能脫了桎梏,也難免坐化。
無論是異士界,還是世俗界,每日都有人,每日都有人生,那也是世間運轉的規律。
倒不是張道之無情,而是因這是天道規則如此,他也不可能,也做不到去強行改變。
否則,亂了天數,別說他自己了,與其相關的人,恐怕都會陷入劫數。
尤其是異士,有人成功晉升,入了仙道,飛昇成仙,有人坐化隕落,元神不存,也是規則運轉如此,強求不得。
當然,前者畢竟稀少,而後者較多。
可以說,天地之機,一飲一啄,自有定數。
一念至此,張道之不由嘆了一口氣,即便是他自己,如今也有五十餘歲了,雖然歲月不能毀其身,早已超脫了世俗凡人的界限,但也不再年輕了。
心思自然也不可捉摸的發生了變化。
這時,張虎說完了那些之後,忽然又笑著說道:“真人師弟,你那個妹子,有點意思,如今在京城中,開創了一個書院,依舊沿用了王先生的義學之名。”
聽到這話,張道之不由心中一動,說起來,他已經有十來年沒有去過京城,去見蓁兒了。
如今,蓁兒已經成家立業,開創了書院,寫信也沒有以前頻繁了。
當下,便聽張道之動容道:“說起來,貧道也該去京城,見一見蓁兒了。”
趙長歌立刻應道:“我也去。”
這卻苦了張虎,不禁愁眉苦臉的說道:“師弟,師妹,你們才剛回來,這就又要走,不太合適吧?”
張道之拍了拍張虎的肩膀,道:“能者多勞嘛,大師兄,就委屈你了。”
張虎聳了聳肩,不以為然的說道:“我倒是不委屈,不過有些人恐怕委屈的頭上都要長蘑菇了。”
張道之面露愕然之色,旋即明白過來,張虎說的乃是阿椿了。
說起來,自從阿椿繼任龍虎山天師之後,便在張虎等人的教導之下,日夜操勞,如今更是堪稱龍虎山歷代最勤勞的天師。
這讓阿椿心中很是憋屈,沒當天師前,被一群長輩管著,如今當了天師之後,依舊被一群長輩管著,那我這天師,不是白當了嗎?
阿椿時常後悔,自己當年幹嘛要多嘴,說想要當天師?
只恨時光不能倒流,即使悔不當初,也已經木已成舟,不能改變了。
張道之聽到這話之後,不禁樂道:“阿椿最近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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