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事？”
“挑釁他。”紅玉說，“用盡一切辦法激怒他，讓他失去理智，追著你進入火焰山範圍。”
張道之沉默。
這個計劃聽起來簡單，但執行起來很難。挑釁鯤鵬那種級別的老怪物，一個不小心就是死。而且就算成功了，把他引過來，後面的大戰也不輕鬆。
“你有多少把握？”他問。
“三成。”紅玉實話實說，“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辦法。”
三成。
很低，但比沒有強。
張道之把血珠收進儲物袋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“現在。”紅玉說，“你狀態不好，需要時間恢復。從火焰山到交界處，以你的速度，大概要飛一天。這一天時間，你可以邊飛邊調息。”
張道之點頭。
他站起來，往洞口走。
走了兩步，又回頭。
“如果我死了，這陣法”
“陣法已經和火焰山融為一體，就算你死了，陣法也不會消失。”紅玉說，“但沒了主陣之人，威力會大打折扣。所以，你的活著回來。”
張道之沒再說話，轉身走出山洞。
外面天色已經暗了。
火焰山還是老樣子，赤紅的岩石在夜色中泛著暗紅色的光，像燒紅的鐵。空氣依然灼熱，吸一口都感覺肺在燒。
他駕雲而起，往北飛。
飛的很慢。
一邊飛，一邊調息。火脈之力在體內流轉，修復著透支的神識和身體。那顆血珠在儲物袋裡，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，讓他有點不安。
他飛了一夜。
天亮的時候，已經能看到北冥海了。
那片漆黑的海面，和火焰山赤紅的山體形成鮮明的對比。交界處是一條狹長的地帶，左邊是海，右邊是山，中間隔著一條幹涸的河床。
他落在河床上。
腳踩在沙石上，發出嘎吱的響聲。左邊吹來的是冰冷的海風，帶著腥鹹味；右邊吹來的是灼熱的風，帶著硫磺味。
冰火兩重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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