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味是被手機震醒的。
不對，準確說，是被手機震醒後、看了一眼螢幕、然後以為自己還在做夢的那種醒。
凌晨三點三十七分。
微信。
陸時琛發的。
她眯著眼，點開。
【陸時琛】：睡不著。
林知味盯著那三個字，愣了三秒。
睡不著？
凌晨三點半，給她發微信說睡不著？
她看了一眼上面的聊天記錄——最後一條還是她昨晚發的“晚安”。
現在是凌晨三點三十七分。
這人，什麼毛病？
她把手機扣在床上，閉上眼睛。
睡覺。
不管他。
三秒後，手機又震了。
【陸時琛】：在算時間。
林知味深吸一口氣。
再深吸一口氣。
她拿起手機，打字。
【林知味】：算什麼時間？
秒回。
【陸時琛】：距離下午三點，還有十一個小時二十三分。
【陸時琛】：等於六百八十三分鐘。
【陸時琛】：等於西萬零九百八十秒。
林知味盯著那三行字。
她懷疑自己還沒睡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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