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。
燒烤攤最熱鬧的時候。
林知味翻串翻得手都快冒煙了。
陸時琛坐在那個塑膠凳上，筆記本攤開，一邊吃串一邊寫。
這是他每天的習慣。
也是她每天的習慣——抬頭就能看見他。
今天本來也是這樣。
首到那幾個人出現。
三個男人。
從巷子那頭走過來。
走得很慢，東張西望，像是在找什麼。
林知味掃了一眼。
不認識。
但這種走路的姿勢，她見過太多——喝大了的，來找事的，或者兩者都有。
他們走到攤前。
領頭的是個光頭，脖子上有條疤，在路燈下泛著暗紅的光。後面跟著兩個瘦的，一個染黃毛，一個剃平頭。
三個人往那兒一站，周圍的空氣都變了。
旁邊幾桌客人，聲音小了一半。
光頭掃了一眼攤位，目光落在林知味身上。
“老闆呢？”他問。
林知味翻著串，頭也沒抬。
“我就是。”
光頭笑了。
“你？小姑娘一個，能主事？”
林知味抬起眼。
看了他一眼。
又把目光收回去，繼續翻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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