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味站在廚房裡，盯著鍋裡的排骨。
水開了，咕嘟咕嘟往上冒泡。她關小火，蓋上蓋子，轉身靠在灶臺邊。
凌晨五點就醒了。睡不著，乾脆起來燉湯。
他愛喝排骨湯，她知道的。燉得越久越好，肉要爛，湯要清。他喝的時候會先吹一吹，然後一小口一小口抿，像做什麼科學實驗。
她想起那個畫面，嘴角動了動。
可手機裡那張照片又冒出來。
咖啡店，陽光，她側頭看他，他嘴角那個很小的弧度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開啟鍋蓋，用勺子撇去浮沫。
九點半，湯燉好了。她裝進保溫盒，擰緊蓋子。
要不要去？
去，怕看到什麼。不去，心裡那根刺拔不出來。
她拿起保溫盒，出門。
實驗室不遠，走過兩條街就到。保安認識她，笑著點點頭，放行了。
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。數字往上跳，心跳也跟著快起來。
五樓。門開了。走廊很長，兩邊都是緊閉的門。
他的實驗室在最裡面。
她走到門口，剛要敲門，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。
女人的聲音，很輕，帶著笑。
“阿琛，你還是老樣子，咖啡只喝美式不加糖。”
她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他的聲音。
“以前給你帶了那麼多次，能忘嗎？”
笑聲。
她透過門上的玻璃看進去。
實驗臺前，他坐著，手裡端著杯子。一個女人站在旁邊，長髮披肩，白襯衫，側臉很好看。她低著頭看他，距離很近。
那個畫面像根刺，扎進眼裡。
她握住門把手，推開門。
兩人同時轉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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