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七點零五分，蘇念真的帶了凳子來。
不是塑膠凳，是一把摺疊椅，銀白色的鋁合金骨架，帆布椅面，看起來又輕便又結實。她走到燒烤攤旁邊，在距離那棵老槐樹兩米遠的地方停下，把椅子開啟，穩穩當當坐下。
林知味正在翻串，抬頭看了一眼。
蘇念朝她揮揮手，笑得從容。
“我說到做到。”
林知味沒理她，繼續翻串。
陸時琛坐在他的塑膠凳上，手裡拿著那個黑色筆記本，但一個字都沒寫。他看著蘇念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蘇唸對上他的目光，笑得更大方了。
“阿琛，你看你的筆記，我就坐著，不打擾你們。”
陸時琛沒說話，但那眼神，林知味懂——他煩了。
旁邊桌的客人開始竊竊私語。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姐碰了碰同伴，壓低聲音說“那女的誰啊，坐那兒一下午了”，另一個說“不知道，可能等人吧”。
林知味把烤好的串端到客人桌上，轉身回到爐子前。炭火的熱氣撲在臉上，汗從額角滲出來。
蘇念從包裡拿出一瓶水，擰開，慢慢喝著。那姿態，像是在自家陽臺乘涼。
王叔湊過來，低聲說。
“丫頭，要不要我叫人把她弄走？”
林知味搖頭。
“她沒鬧事，弄什麼走。”
王叔看了她一眼，嘆了口氣，去招呼客人了。
七點半，陸時琛站起來，走到林知味旁邊。
“我去跟她說。”
林知味拉住他。
“說什麼？”
“讓她走。”
“她不會走的。”
陸時琛看著她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林知味想了想。
“她想坐就坐，坐累了自然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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