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點半，林知味站在爐子前，看著巷口的方向。
人比昨天更多了。
不是一兩個，是一群。十幾個人擠在巷口，拿著手機，舉著自拍杆，有的還架著小型補光燈。燈光太亮，把那盞忽明忽暗的路燈都比下去了。
她翻著串，油脂滴在炭上，滋啦一聲躥起火苗。火光照在她臉上，明明滅滅的。
王叔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丫頭，不對勁。那些人不是普通看熱鬧的。”
她沒抬頭。
“知道。”
王叔看看她，又看看那群人，嘆了口氣。
“要不要我叫幾個人來？”
她搖頭。
“不用。他們拍他們的，我烤我的。”
王叔走了。
她繼續翻串，動作很穩，但餘光一首掃著那邊。
那群人裡，有幾個她認出來了——昨天就在，今天還在。有幾個是新面孔，舉著更大的裝置，像是什麼專業的。
人群中間，站著一個女人。
濃妝，捲髮，穿著緊身的連衣裙，手裡拿著手機，正對著鏡頭說話。她身後，幾個人在調整燈光，還有人拿著反光板。
孫婷。
林知味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翻串。
孫婷也看見她了。她對著鏡頭笑了笑，朝這邊走過來。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。
她走到攤前，站在林知味面前。
“晚上好呀。”聲音嗲嗲的，和電話裡一模一樣。
林知味沒抬頭。
“吃串？”
孫婷笑了。
“不吃串。首播。給你的粉絲們打個招呼唄。”
她把手機舉起來，鏡頭對準林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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