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剛矇矇亮，路燈還沒滅，巷口那片焦黑的痕跡己經被清理乾淨了。
昨晚的警車也走了，只剩下那盞忽明忽暗的路燈，還在一閃一閃。
陸時琛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勻，那撮頭髮翹著。昨晚他一夜沒睡好，她知道的。他說不怕，但睡著了眉頭還是皺著。
她伸手，輕輕碰了碰他的眉心。
他動了動，沒醒。
她笑了。
窗外太陽慢慢升起來，光線從窗簾縫裡擠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細細的亮線。
她輕輕坐起來，光著腳下地，走到窗邊，掀開窗簾。
巷口空蕩蕩的，一個人都沒有。
那些舉手機的人，那些躲在暗處的影子，一夜之間全消失了。
她站了很久，看著那個方向。
手機響了。
王玥的訊息。
【醒了？】
她回了一個字。
【嗯。】
王玥秒回。
【照片的事，律師說能解決。那個人被抓了，證據也交了。】
她愣了愣。
【哪個？】
王玥發了一串省略號。
【你忘了？我前男友。賣照片那個。】
她這才想起來，昨晚陳律師說過，是王玥的前男友把照片賣給趙立誠的。
【他怎麼樣了？】
【拘留了，等判。】
她盯著那行字，心裡有什麼東西松了一下。
【你呢？】
王玥隔了幾秒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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