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味是被窗外的動靜吵醒的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孫婷被抓了。”
她愣了一秒，然後光著腳下地，走到窗邊。
巷口停著三輛警車，紅藍燈光無聲地閃爍。幾個便衣圍在孫婷租的那間老房子門口——她為了盯梢，特意租了巷口那棟樓的一層，窗戶正對著燒烤攤。此刻門開著，她被帶出來，雙手反銬在身後，頭髮散亂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她抬頭，正好和林知味對上視線。
隔著幾十米，林知味看清了她眼裡的東西——恨，恐懼，還有一點別的什麼。像是認命，又像是還沒死心。
然後她被塞進警車，車門關上，車開走了。
她只是看著那幾輛警車消失在巷口，心裡空落落的。
手機響了。
陳瑤的訊息。
【趙立誠也進去了，李正明的東西，夠他喝一壺的。】
她盯著那行字。
結束了？
不。
她知道，只是換了個戰場。
上午九點，陳瑤帶著一沓資料衝進來。
她把東西往桌上一摔，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癱，長出一口氣。
“累死我了。”
王玥湊過去。
“怎麼樣怎麼樣？”
陳瑤坐起來，開始講。
李正明提交的證據包括：星火傳媒五年的賬目明細，每一筆買水軍的轉賬記錄，威脅受害者的聊天截圖，還有縱火當晚的完整監控——不是巷口那個壞掉的探頭，是旁邊小賣部老闆自己裝的，正好拍到了那幾個人的臉。
王玥跳起來。
“我靠！小賣部老闆立功了！”
周言在旁邊小聲說。
“他之前還說燒烤攤吵，想投訴來著……”
王玥瞪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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