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樾話還沒說完，就被馮芸茹抬手打斷了。
“樾樾，先別急著拒絕，這嫁妝，不是我和你江叔叔準備的。”馮芸茹微微笑著，開啟手中的皮箱搭扣，“你的嫁妝，自然是你爸爸準備的呀。”
皮箱掀開，一片燦燦金色映入眼簾。
祝今樾愣愣地低下頭去，看著滿箱子的珠光寶氣，眼眶被閃得發酸，“我爸爸......”
“是啊，你爸爸早就準備好了。”馮芸茹從箱子裡取出最顯眼的那頂金釵鳳冠，在祝今樾眼前比了比，“這頂鳳冠呀，我看著和你那身褂皇挺搭的，明天要不要戴著這個出嫁？”
“......要。”祝今樾咬了咬唇，噙著眼眶裡將落未落的淚珠，“我爸爸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？”
馮芸茹把鳳冠放到一邊，箱子裡空了許多，其他幾件小一些的黃金首飾，也一一齣現在祝今樾眼前。
項鍊，手鐲，手鍊，戒指，耳環，古法黃金的鍛造手藝，質地溫潤，淡淡的磨砂光澤。
“在你十八歲那年，和小謝在一起之後。”馮芸茹取出一枚金鐲子，套在祝今樾手上。
“那時候他就說，他看好小謝，別管小謝當時家裡條件怎麼樣，只要你們倆好好的，大學畢業後就打算讓你們結婚，小謝以後一定有大出息。”
“所以呀，那嫁妝什麼的，自然也是早點打算起來，那時候金價還不怎麼貴嘛。”馮芸茹朝她擠擠眼，“你和小謝九月來燕城上大學之後，你爸他就拉著我們一起去逛商場啦。”
“那麼早就買好了......”祝今樾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鐲子，“那我在家怎麼從來沒見過，他藏得那麼好。”
馮芸茹輕輕笑了笑，“那年他去國外出差前，擔心家裡長時間沒人住，萬一遭了賊，也擔心你放假回家不小心被你發現，就提前把這一箱都交給我保管了。”
“後來，你爸他......”馮芸茹頓了頓，略過那件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意外，“本來當年，我就想把這些還給你的，但後來看你把家裡的資產全都變賣了，我又有了點顧慮。”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“八年前的金價也算不上多高，賣了也不值太多錢，我就想著，還是先幫你存著吧。”
“好歹是你爸留給你的嫁妝，以後就算你爸醒不過來，又或者，你最後沒能和小謝結婚，也該給你把嫁妝保管好。”
“為此，我和你江叔叔特地去做了公證，把這一套黃金首飾存在銀行保險櫃裡，一點都沒有動過。”
馮芸茹說著，還拿出一沓檔案，是這麼多年來，在銀行交付保險櫃租金的憑證，以及儲存和取用時間，還有一份泛著黃邊的公證檔案。
“幸好，最後你還是和小謝在一起了。”馮芸茹笑著說，“這套嫁妝，也終於實現了原本該有的價值。”
話音落下，祝今樾早已泣不成聲，淚水漣漣淌下，打溼了面前的一份份檔案。
“馮阿姨，我怎麼可能會不信任你們，還給我看這些做什麼？”
她把那疊檔案丟開，傾身抱住了馮芸茹，“謝謝你，幸好你幫我保管了那麼多年，不然，當年，我真的有可能為了......”
後面的話她再說不下去，抱著馮芸茹哭得抽噎。
“好了，好了，別哭了啊。”馮芸茹抱著她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“要是眼睛哭腫了，明天怎麼做最漂亮的新娘呀？”
祝今樾吸吸鼻子，“嗯......不，不哭了......”
馮芸茹抱抱她，然後直起身，幫她把金首飾都收好，“明天和化妝師溝通一下，把這些首飾戴上，讓她好好設計一下造型。”
“嗯。”祝今樾點點頭，眼角還泛著淚花。
“好了，今晚你就自己保管吧。”馮芸茹把小皮箱塞進她懷裡，“早點睡覺，可不準半夜躲在被窩裡偷偷哭鼻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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