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為什麼，也許是被謝之聞話裡的陰陽怪氣給氣到了，祝今樾一點兒都不想在他面前落了下風。
哪怕只是逞一時口舌之快。
她仰著臉，眉梢輕輕挑起，嘴角也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，頗有興味地等著他說下一句話。
謝之聞低頭看著她，眼角眉梢流露出的些微狡黠，好似有很多年都沒見過了。
曾經的她，經常露出這樣的表情，像只小狐狸似的，悄咪咪從他身後出現，摟住他的脖子，耍無賴似的撒嬌，非要讓他答應她什麼事，不然就纏他沒完。
謝之聞忽地輕笑一聲，“我記性很好，不然，也不會記得要送你布偶和三花。”
祝今樾驀地一愣。
微微彎起的嘴角僵滯住，瞬間失了所有氣焰。
像是炸毛小貓被揪住了後頸，直中要害。
謝之聞又往前一步，將她逼得往後退靠在牆上，“怎麼，你不記得了？”
祝今樾看著他濃稠如墨的眼底，心跳在一下下錯亂中失衡。
她記得，她怎麼可能不記得？
他也記得。
所以，送她擺件是暗示，而現在，是明示。
但她不明白，謝之聞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？
祝今樾咬了咬唇，一言不發。
謝之聞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，不急不惱，只是輕聲問：“還喜歡嗎？”
祝今樾眨眨眼，生怕自己會錯意，“......什麼？”
“擺件。”謝之聞說，“小貓擺件，布偶和三花，還喜歡嗎？”
祝今樾倏地鬆了一口氣，垂下眼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那就好。”謝之聞輕輕一笑，“我沒有記錯，也沒有猜錯吧，照著差不多的風格，又給你買了兩隻小狗擺件，應該也挺喜歡？”
祝今樾點點頭，“嗯。”
連著回答兩聲“嗯”，聲音逐漸鎮定，狂跳的心也在此間慢慢平復。
謝之聞還想再說些什麼，身後的門卻突然開了。
“滴——”
門鎖解開的聲音，讓祝今樾猛地抬起頭，慌忙把身前的謝之聞推開。
謝之聞後退兩步站穩，回過頭，看向從門後走出來的陳敘白和高主任。
陳敘白撞上謝之聞的目光，愣了一瞬，看了眼站在靠在牆邊的祝今樾，心知自己和高主任出來的不是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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