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樾和謝之聞走上樓梯的時候,周硯川正坐在臨窗的沙發上,稍稍往前傾身,擺弄著茶几上的酒瓶酒杯,手裡還搖晃著調酒壺。
冰塊撞擊金屬杯壁的聲音,叮叮哐哐的,其間還夾雜著幾聲許枝禾的驚呼讚歎。
“哇,周老闆,你真會啊。”
“厲害厲害!”
陳敘白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,手裡端著杯酒,饒有興味地看著周硯川炫技。
許枝禾果然是捧場小能手,都用不著攢局的人幫忙介紹,三個人已經玩成一塊兒了。
祝今樾笑了笑,抬腳往前走了兩步,這才看見,江澈一個人倚靠在玻璃欄杆邊,眼神望著樓下,沒和他們三個坐在一起。
二樓光線昏暗,江澈雙臂搭在欄杆上,長腿微屈,半個身子都隱在陰影裡,樓下迷幻的光彩映照在他臉上,莫名有幾分不屬於這裡的虛幻。
想到江澈和許枝禾不一樣,沒那麼自來熟,和周硯川還有陳敘白都不認識,自己一個人待著,多少是有些不自在。
祝今樾連忙快步上前,出聲喊他:“江澈,你什麼時候到的?”
聽到她的聲音,江澈轉過頭,身子也直起來,原本漫無目的的眼神落在她臉上,淡淡地勾起唇,“剛來沒多久。”
謝之聞腳步一頓,側眸看了眼身邊加快步子的祝今樾,順著她的視線望向前方不遠處的江澈,抿了抿唇,到底還是邁步跟上。
沙發上的三個人轉過身,看向正從樓梯口走過來的祝今樾和謝之聞,紛紛開口打趣。
周硯川首當其衝,“喂喂喂,說好的八點,我們當然都是準時到的,你倆這都幾點了才到?”
“就是啊,攢局的人到最晚,這說得過去嗎?”許枝禾緊跟著一唱一和,“我和江澈到了這兒,人都不認識。”
陳敘白端著酒杯,張張嘴,似是也想說句什麼,但看了眼面前的謝之聞和祝今樾,又看了眼身邊的周硯川和許枝禾,想了想,又把嘴給閉上了。
能說的都被他倆說完了,似乎沒有他插嘴的份兒。
祝今樾走到許枝禾身邊,點了下她的額頭,“我看你用不著我介紹,都已經和人認識了嘛。”
“那你們沒到,我還能像個啞巴似的不和人說話呀?”許枝禾摸摸額頭,“總得打個招呼不是,我好歹也是個記者。”
說話間,江澈也走了過來。
祝今樾笑了笑,沒再和許枝禾貧,開口為江澈介紹,“這是周硯川,光匯智慧的周總,這是陳敘白,躍遷科技的研發副總,陳總。”
江澈朝兩人點了點頭,禮貌微笑,“周總,陳總。”
“喊什麼總啊。”周硯川擺擺手,開啟晃好的調酒壺,往面前的高腳杯徐徐倒下酒液,“我是祝今樾和謝之聞的高中同學,後來也是大學同學,都是朋友,叫我名字就行。”
陳敘白也跟著點頭,“我是聞哥和周哥的大學師弟,他們都叫我小白。”
江澈點點頭,沒應聲,轉頭看向祝今樾。
“他們都是謝之聞的朋友。”祝今樾對他笑了笑,看向身邊的謝之聞,“謝之聞你認識的,我就不用再多介紹了吧。”
江澈笑著點下了頭,視線轉到謝之聞臉上,“好久不見。”
謝之聞回看向他,眼神淡漠無波,停頓兩秒後,唇角沒什麼意味地一勾,“是,好久不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