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樾慢慢垂下腦袋,聲音也變得輕,“我和謝之聞之間,到底隔了多遠的差距。”
江澈看著她,默了默,問:“謝之聞怎麼說?”
“他沒說什麼。”祝今樾吸吸鼻子,重新抬起頭,“我也沒和他說什麼,那是他家,他已經習慣了那樣的生活,而且,他姑姑人還挺好的,還送了我一份不菲的見面禮。”
江澈仍是看著她,眼裡是顯而易見的探究。
怕他誤會,祝今樾輕笑著解釋,“這次謝之聞沒陪我回來,真的是因為他有事要忙,他今晚有個商業酒會要參加,我讓他忙自己的事,不用陪我回來的,真沒吵架。”
江澈點點頭,他沒有懷疑這番話的真實性,他只是在試圖辨明,祝今樾在說起這些時的情緒,以及她內心的想法。
盯著她眼角微彎的弧度看了半晌,江澈幾乎是篤定地開口:“但你心裡其實也想著,暫時先和他分開幾天也好吧。”
祝今樾唇邊的笑意一僵。
被戳中心思的窘迫,或者說,是被迫面對內心的膽怯,都讓她在一瞬間低下了頭。
其實,這只是很小的一方面原因,更多的,還是因為她不想因為自己耽誤謝之聞的事。
既然他這幾天都有別的安排,那他就忙自己的好了,說到底,江叔叔和馮阿姨也不是她的父母,陪她回來一趟的意義不大,只是陪著她在南城待幾天而已,又沒有什麼重要的事。
相比之下,還是讓他顧著燕城那邊的事好了。
但其實,就像謝之聞說的,延後一天,他當天來回,又或者再晚幾天,等他送他姑姑一家離開後,再陪她回來,也不是不可以。
但她當時只是說,不想讓他太折騰,再延後幾天又覺得太晚了,諸如此類的原因,拒絕了謝之聞。
究其原因,還是因為江澈說的這一點吧。
在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和他的現實差距有多大之後,她下意識地想要逃避,哪怕只是逃避幾天也好。
即便對於他們來說,三個月協議戀愛的最後這幾天,每一天都彌足珍貴,但......
她還是想給自己留出一點獨處空間,好好地想一想,她和謝之聞的未來。
尤其是在今天見過賀博仁之後。
那不一定有,也許是模糊不清的未來。
她需要好好想一想。
見她這副低頭抱膝的模樣,江澈已經基本心裡有數了。
“你動搖了。”他說。
是一個肯定句,並不是疑問句。
祝今樾也聽出來了。
但她無法點下這個頭,正想說自己還要再想想的時候,又聽見江澈說。
“所以,是你不敢相信謝之聞,還是你不相信自己。”
祝今樾靜默很久,才悶著聲音開口:“我今天在登機前,和賀博仁見了一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