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大樓內,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快步跑上前,推著從救護車上剛運下來的病人急匆匆地往裡送。
推床滾輪在地板上急速轉動著,發出刺耳鼓譟的聲音。
祝今樾茫然地站在大廳裡,心亂作一團。
“讓一讓,別擋路!”
又有一輛推車從她身邊擦過,她匆忙避開,跟著推床的護士往前跑。
“你好,請問......這些是從G25高速那起車禍運來的傷患嗎?”
“對。”護士分不出眼神看她,匆匆應了一聲。
“那......請問,有沒有一個叫謝之聞的人?”
“不清楚,你去護士站問。”
護士搖搖頭,跟著其他醫護一起,推著傷患跑進電梯。
祝今樾不好跟進去妨礙救護,便停在了電梯門外,怔怔地看著電梯門在眼前合上。
剛才那位躺在推床上的患者,她看見了,傷得很嚴重,身上多處骨折,豁開的傷口鮮紅一片,到處都是血跡。
她閉了閉眼,抹掉眼角溢位的眼淚,轉身跑去了護士站。
幾乎所有護士都去幫忙緊急處理傷患了,祝今樾來到護士站,發現這裡一個人都沒有。
有幾個行色匆匆的護士經過,也都說不清楚,快步就跑去了手術室。
好不容易拉住一個迴護士站值班的護士,拿起記錄本翻了翻,“這一批車禍送來的病人,傷勢緊急,有好些都還沒有登記資訊,就直接進手術室了。”
她合上記錄本,“印象中,好像是有個姓謝的,叫什麼名字還沒登記。”
祝今樾心下一沉,勉強扯了扯唇角,“......謝謝。”
“沒事兒。”護士擺擺手,又接了個電話,然後就匆匆忙忙地跑走了。
祝今樾背靠著護士臺,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哭喊聲,緩緩蹲下身,抬手捂住了臉。
當初在美國的醫院,爸爸躺在ICU病床上的樣子出現在腦海,祝今樾壓抑不住地哭出聲,淚水沿著指縫溢位。
為什麼......
為什麼又是車禍?
為什麼老天爺對她那麼殘忍,要把她身邊最重要的人一個個都帶走?
如果她沒有再次出現在謝之聞身邊,是不是倒黴事就不會落到他頭上?
可是她都逼著自己離開他了,還要她怎麼樣?
她哭到嗓子啞了,眼眶發乾發澀,才放下手,從口袋裡拿出手機,撥出了江澈的電話。
“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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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......了事出他“,著哭地噎噎”......他聞之謝......澈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