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樾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，仰起頭，毫不避諱地回答：“在你接電話的時候。”
謝之聞低頭看著她，無聲地吐了口氣，“那你都聽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祝今樾點頭，鬆開自己的衣襬，握住他的手，“你和你家人鬧矛盾了，還是，和你爸爸吵架了？”
謝之聞垂著眼，一時沒有說話。
祝今樾抿了抿唇，“你要是不想告訴我，也沒關係，畢竟是你們家的家事。”
謝之聞搖搖頭，“沒有不想告訴你。”
“那......”
祝今樾剛開口想追問，身子忽地被往前一帶，穩穩地落進了謝之聞的懷裡。
謝之聞的一隻手還和她握在一起，只用另一隻手，就緊緊地抱住了她。
祝今樾怔了一瞬，反應過來後，鬆開他的手，穿過他的手臂內側，雙手環住了他的腰。
“你怎麼了，不開心的話就告訴我。”她把頭靠在他的胸前，緊緊抱著他，“出了什麼事，我們都可以一起面對。”
謝之聞低著頭，下巴抵在她的頸窩，低啞著嗓音，“對不起......過去那些年，是我沒有和你一起面對。”
祝今樾驀地一愣，圈在他腰身的手臂都僵了一下，“你......”
只說了一個字，她便說不下去了。
想問的話堵在喉嚨口，嗓子不自覺地就哽咽了。
察覺到懷裡的人身形僵硬，謝之聞把她抱得更緊，“是我不好，當年什麼都不知道，在你爸爸出事的時候，你最需要陪伴的時候，沒有陪在你身邊。”
祝今樾僵滯的思緒慢慢迴轉，她回抱住他，“不是的，那不怪你，是我自己沒告訴你，是我選擇了向你隱瞞。”
謝之聞閉上眼，在她頸間輕輕搖頭，“如果不是因為賀博仁去找過你，你不會選擇向我隱瞞，就算你要和我分手，也不會用那樣的方式。”
祝今樾愣住，臉頰貼著他的胸膛，感受到他胸口劇烈的起伏，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謝之聞深呼吸了幾口氣，慢慢鬆開手，把懷裡的她拉開一些，低下頭去看她。
“樾樾，你不知道我有多瞭解你，當年的你，絕對不會那樣做。”
是很篤定的語氣。
祝今樾仰起頭，看著他那深邃漆亮的眼睛，不由得紅了眼眶，“你......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都知道。”謝之聞捧起她的臉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，“那些年你有多委屈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一個人默默承受了所有，而我當初還恨你狠心和我分手，不理解你的苦衷，沒有陪你一起度過難關，就連......”
謝之聞一頓，嗓音帶上了哽咽，“就連你爸爸去世後，最傷心悲痛的時候，我都沒有在你身邊。”
曾經，是你帶著我走出了媽媽離世的陰霾，像是一輪燦爛明媚的太陽，照亮了我灰暗無光的世界。
但在你身處黑暗的時候，我卻什麼都沒有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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