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凡抵近之後,從雲層中探出目光,看清了整座礦山的全貌。
即便是見過不少世面的他,也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整座礦山如同一頭蟄伏的黑色巨獸,盤踞在島嶼西面的山脈之中。
山體被挖得千瘡百孔,無數礦洞口如同密密麻麻的蟲眼佈滿了山壁,大的足有數丈高,小的只容一人彎腰進入。
洞口之間架著縱橫交錯的木架棧道,有的己經腐朽斷裂,有的還在使用,上面有士兵來回走動,手裡提著鞭子,目光警惕。
礦區的範圍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得多。
從山腳一首延伸到半山腰,密密麻麻的礦洞層層疊疊,如同蜂巢一般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粉塵,嗆得人喉嚨發癢,陽光透過粉塵形成一道道光柱,將整片礦區籠罩在一片昏黃之中。
無數低階修士在礦洞中進進出出,衣衫襤褸,面黃肌瘦,有的推著吱呀作響的礦車,有的彎著腰在洞壁前揮汗如雨地挖掘。
他們的手上腳上都戴著鐵鏈,走起路來嘩啦作響,像是一群被拴住的牲口。
周圍有無數的看守。
那些看守有的是穿著黑色鎧甲計程車兵,有的則是身形高大、渾身覆蓋著灰色短毛的首立猿妖獸。
它們手裡握著長鞭,只要看到有人稍微停頓,就是一鞭子抽下去,皮開肉綻,慘叫聲在山間迴盪,卻沒有人敢停下。
葉凡身形悄然落下,然後展開透視,視線在棧道和礦洞的陰影中穿梭,一個個地找過去。
人太多了。
礦區太大了。
還有不少人在礦洞深處。
葉凡足足找了一個時辰,目光穿過層層巖壁,越過無數條交錯的巷道,終於在一個礦洞深處,發現了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小靈兒。
她在礦洞深處至少兩百米的位置,蜷縮在一個角落裡,雙手雙腳都戴著粗重的玄鐵鎖鏈,鎖鏈拖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她的衣裳比昨天更加髒破,臉上沾滿了灰塵和汗水,頭髮亂糟糟的,嘴角還有一道乾涸的血痕。
葉凡的心猛地一沉。
昨天傍晚他還見過她,那時候她雖然瘦小,但眼睛還是亮的,笑容還是甜的。
可現在不過一天的時間,她就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,整個人縮在角落裡,連眼神都變得呆滯了。
在她的身邊,躺著一個少年。
那少年約莫十五六歲,身形瘦削,面容蒼白,胸口有一道觸目驚心的鞭痕,皮肉翻卷,鮮血還在往外滲。
他的氣息微弱,像是隨時都會斷氣。
就在剛才,礦洞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,洞頂的碎石簌簌落下,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的巨石從上方脫落,朝小靈兒砸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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