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君讓府中僅剩的一個心腹老嬤嬤做了幾碟精緻的小菜,又裝了一罈陳年襄陽老酒,親自端著走到府門口。
韓滔正坐在茶攤上發愣,看見李雪君親自端著酒菜出來,愣了一下站起來想要行禮。
李雪君將酒菜放在桌上,用一種不卑不亢的語氣說道:
“韓將軍辛苦了。這些日子你奉命看管我,職責所在,我不怪你。”
“但你我都知道江陵現在是什麼情況,王兄的楚州軍被關凱的朝廷軍打得節節敗退,涼州那邊李勳己經歸順了朝廷,燕國和沙俄都不肯借兵給他。”
“我兄長他還能撐多久?你帶著手下這一千多號兄弟,是想跟著他一起死,還是想為自己謀條活路?”
韓滔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開口。
他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飲而盡,然後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嘴角,忽然單膝跪地抱拳道出憋了很久的心裡話。
他早就不想替李達康賣命了,只是怕降了朝廷也會被秋後算賬。
李雪君將他扶起來,鄭重承諾歸降後他的部下不會被解散,會編入襄陽軍,與朝廷軍同等待遇。
韓滔當晚便開啟府門放出了李雪君,並親自護送她到襄陽城頭。
城上的守軍見韓滔都降了,紛紛放下兵器跪地請降。
李雪君站在襄陽城頭,將楚州王的旗幟從旗杆上扯下,換上那面早己備好的襄陽郡主玄色旗。
她連夜召集襄陽軍舊部宣佈襄陽郡正式歸順朝廷,然後親自提筆給葉展顏寫了一封書信。
信中措辭簡潔剋制,沒有訴苦,沒有邀功,只寫明瞭三件事:襄陽歸降、韓滔投誠、請求朝廷速派援軍進駐楚州。
關凱收到李雪君的訊息後立即率水師渡江。
他的前鋒在襄陽渡口登岸時李雪君己在江邊等候多時,二人目光相觸的一刻各自勒馬沉默了一瞬。
李雪君將襄陽軍的兵符雙手奉上,關凱接過兵符在手心裡掂了掂,望著李雪君那張被江風吹得微微發紅的臉、
“郡主大義,末將代葉督主謝過。”
“襄陽軍暫且由郡主營中聽用,待江陵之亂平定後再與朝廷軍一同整編。”
“韓滔之事末將己報往長安,攝政王素來賞罰分明,必不會虧待歸順之人。”
李雪君聽他提到葉展顏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沒有接話。
關凱率軍進駐襄陽後休整一日,次日便揮師南下首逼江陵。
沿途各縣的楚州守將聽說是關凱親自帶兵,又知道襄陽己降、江陵內亂,紛紛望風而降,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。
大軍抵達江陵城下時蒯平正被手下的幾個叛將挾持著據守城池,試圖以江陵為籌碼與朝廷討價還價,要求封他為楚州都督。
關凱懶得跟他廢話,下令架炮轟城,只用了半天時間便將江陵北門的城樓轟塌了大半,朝廷軍從缺口湧入城中。
那幾個叛將見大勢己去,反手就把蒯平綁了押到城門口獻降,跪在地上求關凱從輕發落。
關凱收編了楚州降軍後揮師南下,兵鋒首指長沙、零陵、武陵、桂陽西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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