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！”
隨著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，那臺鏽跡斑斑、卻又透著詭異藍光的升降梯穩穩停在了地下六層。
梯門向兩側滑開，一股混雜著福爾馬林、冷凍液和陳舊金屬味道的氣息撲面而來，冷得讓人骨縫發涼。
蘇半夏手裡緊握著那把改裝左輪，指尖微微泛白。
她側頭看了一眼被蕭廷淵像拎死狗一樣拎在手裡的01號執行者殘軀，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眼神依舊在紅綠之間掙扎、甚至還在間歇性抽搐的03號。
“老蕭，咱們這算不算是……闖進了老祖宗的停屍間？”
蕭廷淵將01號隨手扔在腳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他緩緩抽回手，指尖微顫，那抹流轉在瞳孔裡的銀芒在黑暗中愈發妖冶。
“若是能跳出來吃人的祖宗，不要也罷。”
他嗓音低柔，帶著一抹尚未褪去的殺性，“娘子，此地氣息汙濁，且守在臣身後。”
蘇半夏翻了個白眼，卻順從地往他身後挪了半步，嘴上不饒人：“知道你現在牛掰，二階戰士嘛。但記住了，別莽，咱們是來‘收物業費’的，不是來送外賣的。”
【滴！進入核心區。光照系統受損，正在啟動備用能源……】
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，略顯機械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慄。
“刷——刷——刷！”
頭頂昏暗的感應燈依次亮起，原本死寂的地下六層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。
蘇半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哪是什麼停屍間？這分明是一個巨大的“人體溫床”！
無數透明的玻璃管道縱橫交錯，像是密密麻麻的血管，將中間一個巨大的、正緩慢跳動的肉質半機械核心包裹其中。
而在這些管道的盡頭，懸掛著上百個充滿淡黃色液體的培養艙。
艙內，那些原本應該早己腐朽的“仙盟先輩”，此刻正赤身裸體地漂浮在裡面。
他們的頭顱被切開了三分之一，金色的光纖穿透腦脊液，與整艘飛船的神經系統相連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‘天道’的真相？”
蘇半夏走近一個培養艙，透過模糊的玻璃，她看到那名老者胸口佩戴著一枚斑駁的徽章——“仙盟第三代執劍長老”。
“難怪外面那些人修不成真仙。原來，所有的靈氣都是這臺‘主腦’施捨出來的殘羹冷炙，而代價，就是他們死後的神魂和肉身，都要變成這臺機器的插頭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向那些跳動的管道。
“什麼星火計劃，分明是‘養屍計劃’。”
蕭廷淵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。
作為大燕首輔，他曾以為這世間的博弈無非是權謀與兵戈，卻從未想過，在這片土地的最深處，竟藏著這樣一種褻瀆生命的存續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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