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廷淵死死捏著那張按了自己指印的【和離書】,指節泛白,眼底深處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隱忍與痛苦。
“簽了它。你是蘇家嫡女,拿了和離書,御林軍不會為難你。你......走吧,莫要跟著我送死。”
他說得冷酷無情,實則字字都在為她鋪後路。
老夫人見狀,立刻刻薄地嚷嚷起來:“聽到沒有?我兒休了你!你現在就淨身出戶,侯府的一根針你也休想帶走!柳兒,把她頭上的金簪給我拔下來!”
小妾柳兒忍著痛,仗著老夫人撐腰,咬牙切齒地伸手就要去抓蘇半夏的髮髻。
“找死。”
蘇半夏眼底閃過一絲戾氣,抬起一腳,直接將柳兒踹飛出三米遠,重重砸在花壇上,當場暈死過去。
全場死寂。
連帶刀的御林軍都愣住了。
這侯府少夫人不是出了名的膽小如鼠嗎?這一腳怎麼有頭牛的力氣?!
“老太婆,你搞清楚。”
蘇半夏一把奪過蕭廷淵手裡的和離書,大步走到老夫人面前,居高臨下地冷笑:
“是我蘇半夏,不要你們這群累贅了!”
說罷,她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,在和離書上重重按下一個血手印。
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!
輪椅上的蕭廷淵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。
看著她那痛快簽字的模樣,他本該鬆一口氣,可不知為何,胸口卻悶得彷彿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,猛地偏頭吐出一口黑血。
“你......你這潑婦!”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,“你既然已經不是蕭家婦,還不快滾!”
蘇半夏將和離書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,這可是她在古代橫著走的“良民證”!
“急什麼?”蘇半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目光掃過侯府那一間間還沒來得及被查抄的庫房。庫房裡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。綾羅綢緞,眼底冒出了屬於末世財迷特有的。餓狼般的綠光。
“既然我已經淨身出戶了,走之前,去趟茅房不過分吧?”
此時,御林軍統領正舉著刀大聲下令:“所有人聽著!將蕭家人全部套上枷鎖押赴天牢!一隊二隊,立刻封鎖庫房,給我一寸一寸地搜!敢私藏半點金銀者,殺無赦!”
蘇半夏隱入黑暗的連廊中,嘴角勾起一抹悍匪專屬的殘忍弧度。
抄家?
拿我的錢去充實昏君的國庫?做夢!
末世零元購女帝在此!
今晚,她要讓這群御林軍知道,什麼叫做真正的“掘地三尺”!她要把這鎮北侯府連根草皮都收進空間,連一根地瓜藤都不給狗皇帝留!
“統統閃開,姑奶奶要開始進貨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