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妄!
簡直狂妄到了極點!
可偏偏,從她嘴裡說出來,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絕對自信。
蕭廷淵看著她,眼底的防備逐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“同類”的瘋狂欣賞。
“好。既然娘子有此雄心,為夫自然奉陪到底。”
蕭廷淵微微靠向椅背,“到了北荒,本王那三千‘暗影’,全憑娘子調遣。只希望娘子......別讓本王失望。”
“你少擱這兒給我畫大餅,你的兵頭子願不願意聽一個女人的話還兩說呢。”
蘇半夏將地圖捲起,隨手塞進空間,然後反手從兜裡掏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白色小藥瓶,扔進了蕭廷淵的懷裡。
“什麼東西?”蕭廷淵捏著那觸感奇特的藥瓶。
“好東西。每天一粒,溫水送服。”
蘇半夏雙手抱胸,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蕭廷淵那雙被厚重毛毯覆蓋的腿上,語氣淡淡,“你的雙腿經脈雖然斷了,且中了寒毒,但在我看來,還算不上徹底廢了。這藥能修復你受損的神經末梢,重塑肌肉活性。先吃半個月,等到了黑水城安頓下來,我再給你做一次神經縫合手術。”
此言一齣。
整個房間的空氣,彷彿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!
蕭廷淵握著藥瓶的手猛地一顫,骨節瞬間蒼白!他那張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,終於在這一刻,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。
“你說什麼?”
他的聲音竟然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暗啞的顫抖,“你能......治好我的腿?!”
太醫署所有的神醫都給他判了死刑!那寒毒侵入骨髓,斷裂的經脈根本無藥可醫!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在輪椅上度過殘生的準備!
“廢話,老孃從不吹牛。”
蘇半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猶如施捨恩典的女王,“咱們既然是合夥人,我可不需要一個天天得坐輪椅的累贅。趕緊把身體養好,到了北荒,髒活累活還得你幹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
她俯下身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蕭廷淵的耳畔,帶著一種致命的蠱惑與警告:
“你身上那點秘密,我沒興趣探究。我的來歷,你也最好別瞎打聽。你只要知道,乖乖跟我混,保你吃香喝辣,重返巔峰。你要是敢背刺我......”
“剛才那姓魏的死太監,就是你的下場。”
說完,蘇半夏直起身,頭也不回地走向裡屋的床榻,“啪”地一聲倒了下去,“我睡床,你睡軟榻!沒事別吵我,老孃要補覺!”
蕭廷淵靜靜地坐在輪椅上。
良久。
他緊緊攥住手中的白色藥瓶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裡,不再是死寂的深淵,而是重新燃起了足以燎原的沖天野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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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