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半夏轉過身,面向門外那數千雙充滿敬畏與期盼的眼睛,朗聲高喝,“在黑水城,只有一條規矩——多勞多得,不勞者死!你們流汗流血掙來的東西,誰他媽敢搶,我就跺了誰的爪子!哪怕他姓蕭!”
這番話,擲地有聲,熱血沸騰!
降卒們的眼睛瞬間亮了,原本壓抑的委屈化作狂熱的崇拜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她是蕭大人的母親啊……”人群中,不知是誰弱弱地嘀咕了一句。
就在這時,木輪椅碾壓積雪的聲音由遠及近。
蕭廷淵被推到了人群最前方。
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,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掃過地上的蕭仲平和炕上的蕭老太。
“淵兒!你來得正好!快休了這個毒婦!她要殺你親兄弟啊!”蕭老太彷彿看到了救星,哭嚎著伸出手。
蕭廷淵撣了撣袖口上的落雪,薄唇微啟,吐出的字眼卻冷酷得讓人如墜冰窟:
“黑水城內,唯城主馬首是瞻。城主說殺,便殺。”
轟!
蕭老太如遭雷擊,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,竟然連親生母親的死活都不管了!
“前夫哥,覺悟不錯嘛。”
蘇半夏對蕭廷淵的識相非常滿意。
她轉過頭,看著嚇得瑟瑟發抖的蕭家人,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。
“既然蕭大人都發話了。老李!帶人把這幾個廢物身上的軍大衣給我扒了!統統丟進城西的廢棄地窖!每天只給半個窩頭,什麼時候把全城的恭桶洗乾淨,什麼時候放出來!”
“是!城主大人!”老李中氣十足地吼道。
幾個如狼似虎的降卒立刻衝了進去,根本不顧蕭家人的哀嚎與咒罵,三兩下扒了他們搶來的衣服,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去。
看著重新奪回物資的降卒,蘇半夏大刀一揮,指著旁邊幾間空置的超大營房。
“都給老孃精神點!打個極品算什麼本事?”
她從懷裡(空間)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,重重地砸在老李的懷裡,“立刻帶人去把那幾間空屋子的火炕燒到最熱!鋪上草木灰和黃土!今天,老孃要帶你們在這冰天雪地裡——種莊稼!”
種……種莊稼?!
在這零下三十度、能凍掉人下巴的暴雪天裡?!
蕭廷淵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蘇半夏,那雙幽深的眸子裡,終於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這女人,究竟還要創造多少神蹟?!
“種……種莊稼?!”
老李手裡捧著那個沉甸甸的布袋,手一抖,差點沒把袋子砸在自己的腳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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