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夫只是身子骨弱,受不得這等巨響,方才那一瞬,心口跳得厲害,怕是要娘子開點靈泉水,好好順一順了。”
“……”
蘇半夏嘴角一抽。
這狗男人,綠茶病又犯了是吧?
“老李!”
她懶得理會蕭廷淵的茶言茶語,一把抽回衣角,大步走到垛口前,厲聲大喝。
“屬下在!”老李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腰彎得恨不得貼到地上。
“開城門!洗地!”
蘇半夏指著城外那片還在冒著黑煙的焦土,眼中閃爍著財迷的精光,“把火撲滅!沒燒化的鐵甲、彎刀,連帶著那些烤熟的馬肉,全給我拉回來!一塊鐵皮都不許浪費!”
空間裡的萬畝黑土地和加工坊,正嗷嗷待哺呢!
“娘子還真是……”蕭廷淵看著她那雙放光的眼睛,輕笑出聲,“勤儉持家。”
蘇半夏冷哼一聲:“廢話,不斂財,怎麼養得起你這個吞金獸去造反?”
與此同時,遠在千里之外的大燕京城,皇宮深處。
正在批閱奏摺的皇帝,突然感覺後頸一涼,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寒顫。
他不知道,極北之地,一頭武裝到牙齒的史前暴龍,己經徹底睜開了眼睛。
“吱呀——轟隆隆!”
黑水城那扇久經風霜、滿是刀斧痕跡的厚重城門,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,被緩緩推開。
“衝啊!兄弟們!給城主幹活了!”
老李一聲狼嚎,雙眼放著堪比餓狼般綠油油的光芒,第一個揮舞著鐵鎬衝進了城外的風雪與焦土之中。
身後,一千名大燕降卒宛如出籠的瘋狗,嗷嗷叫著撲向了那片屬於北狄鐵浮圖士兵的亂葬崗。
這場面,哪裡還有半點正規軍的樣子,活脫脫一群幾百年沒吃過飽飯的悍匪!
“都給老子仔細點!城主說了,一塊鐵皮都不許浪費!”
老李一腳踹翻一具燒得半焦的北狄士兵屍體,手裡的鐵鎬掄出殘影,“咔嚓”一聲,硬生生把和血肉凍在一起的精鋼護心鏡給撬了下來,順手塞進背後的麻袋。
“老李頭,這馬腿烤得半生不熟的,收不收啊?”一個年輕卒子費力地拖著半截戰馬的殘肢,凍得通紅的臉上滿是垂涎。
“收!怎麼不收!那是肉!沒聽城主說嗎,連沒燒盡的馬鞍子、帶著火星子的彎刀,甚至是馬糞裡的鐵釘,都得給老子刮乾淨!”老李一巴掌呼在年輕卒子後腦勺上,“城主讓咱們幹啥就幹啥!誰敢藏私,老子第一個把他塞進城外那大雪窟窿裡!”
“是是是!城主萬歲!”
雪原上,熱火朝天的“撿破爛”運動正在瘋狂進行。
城牆上,蘇半夏裹緊了身上的軍大衣,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棒棒糖,手裡舉著高倍望遠鏡,活像個巡視領地的冷麵女土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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