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轟轟轟!”
熟悉的引擎轟鳴聲從山道下傳來,原本死氣沉沉的採石場瞬間像被按了快進鍵。
所有苦力,不管原本有多累,立刻挺首了腰板,把手裡的鐵鎬掄出了殘影。
蘇半夏騎著雪地摩托,載著坐在後座上的蕭廷淵,一個瀟灑的神龍擺尾,穩穩地停在了採石場的高臺上。
她今天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極地衝鋒衣,頭髮高高紮起,嘴裡還叼著一根不知道哪來的棒棒糖,眼神掃過下方熱火朝天的工地,滿意地打了個響指。
“進度不錯嘛老李,這幫京城來的少爺兵,調教調教還是能用的。”
“全仰仗城主威嚴!”老李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,小跑上前,“城主您看,按照您的吩咐,沙子和石子都在分類篩選。只是這天寒地凍的,開山太難了,兄弟們用鐵鎬一點點刨,一天也出不了多少料,恐怕十天築城……有點懸。”
蘇半夏從摩托車上跨下來,活動了一下手腕:“誰讓你們用鎬頭刨了?”
她轉頭看向蕭廷淵,挑了挑眉,“前夫哥,東西拿出來給他們開開眼?”
蕭廷淵坐在輪椅上,墨狐大氅將他襯得越發清冷矜貴。
他無奈地輕笑一聲,從寬大的袖口中(實則是蘇半夏藉著他的寬袖作為掩護,從空間中提取),慢條斯理地掏出了幾個用油紙包裹嚴實、上面還帶著引線的管狀物。
“娘子交代的事,為夫怎敢怠慢。”
蕭廷淵眉眼溫潤,說出的話卻讓人心底發寒,“這是娘子研製的‘開山雷’,老李,找幾個膽大心細的,在石壁上打幾個深孔,把這東西塞進去,點燃引線後,跑出五十丈外臥倒。”
老李雙手顫抖地接過那幾根“開山雷”,雖然不知道是啥,但城主拿出來的東西,絕對是神器!
就在老李帶人去佈置炸藥的時候,一道佝僂的身影,端著一個缺了口的破瓷碗,討好地湊到了蘇半夏的摩托車旁。
“半、半夏啊……”
蘇長青此刻哪還有半點戶部尚書的威儀,臉上全是黑灰,眼底透著諂媚,“為父……不,罪人蘇長青,看你在這風口裡站著,特意省下了一口熱湯……”
他搓著生滿凍瘡的手,小心翼翼地把破碗往前遞了遞,“你……你能不能跟監工說說,讓我去後廚幫忙劈柴?這採石場的活兒,我這把老骨頭實在扛不住了啊……”
蘇半夏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,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所謂的親爹。
原主記憶中,這位戶部尚書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,眼睜睜看著女兒被陷害、被替嫁,甚至在流放路上連個下人都不如,他連多看一眼都嫌晦氣。
如今倒是演起父女情深來了?
“蘇大人這聲‘半夏’,我可當不起。”
蘇半夏沒接那碗湯,反而伸出一根手指,嫌棄地將破碗推遠了些,“我記得蘇大人說過,就當沒生過我這個逆女。怎麼,北地的風太大,把蘇大人的腦子吹失憶了?”
蘇長青老臉一僵,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:“這……當初是為父被矇蔽了雙眼,不知你受了委屈。如今咱們同在天涯,理應相互扶持……”
“打住!”蘇半夏冷笑一聲,“在黑水城,只有城主和苦力,沒有父女!你想去後廚劈柴?行啊。”
蘇長青眼中爆發出狂喜。
“每天劈夠一萬斤木柴,少一斤,剁你一根手指頭。”
蘇半夏語氣森冷,不帶一絲溫度,“幹得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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