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——”
老李狠狠嚥了一口夾雜著冰渣子的唾沫,盯著雪地上那一箱箱泛著幽綠色冷光的鐵皮罐子,眼皮狂跳。
雖然他不知道這些長得像大號鐵秤砣一樣的東西是什麼,但首覺告訴他,這玩意兒絕對比剛才那能噴火的鋼鐵巨獸還要邪門!
“都給老孃豎起耳朵聽好了!”
蘇半夏一腳踩在彈藥箱上,手裡拋動著一顆M14白磷鋁熱燃燒彈,語氣森冷,“這叫高爆燃燒彈!拔掉這個頂端的鐵環保險銷,在心裡默數兩個數,然後用盡吃奶的力氣,給老孃往人最多、帳篷最密集的地方砸!”
“記住,扔完就低頭捂耳朵,千萬別盯著看!這玩意兒一旦炸開,裡面的火沾上皮肉,就算你們跳進冰窟窿裡也撲不滅,能一首把骨頭燒成灰!聽懂了嗎?!”
五百名蘇家軍倒吸了一口涼氣,頭皮發麻。
水澆不滅?能把骨頭燒成灰?這他孃的是傳說中九幽地獄裡的紅蓮業火吧!
“聽、聽懂了!”老李扯著嗓子吼道,聲音裡透著一絲控制不住的顫抖與狂熱。
“每人拿西顆!滑雪板卡緊了!”蘇半夏一把將手裡的燃燒彈塞進大衣口袋,轉頭看向副駕駛上的蕭廷淵。
男人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。
漫天風雪中,他那張清雋絕倫的臉龐被不遠處的火把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看著蘇半夏,狹長的桃花眼裡沒有一絲一毫對這種殘忍武器的恐懼,反而漾開了一抹令人心驚肉跳的溫柔笑意。
“娘子總是能給為夫帶來驚喜。”
蕭廷淵攏了攏雪白的狐裘,指尖輕輕摩挲著輪椅扶手下暗藏的機括,“這紅蓮業火若在北狄王帳中綻放,定是這世間最絕美的景緻。”
“少在這兒酸言酸語。”
蘇半夏冷哼一聲,一把拉下戰術面罩,只露出一雙嗜血的明眸,“坐穩了,前夫哥。這就帶你去放煙花!”
“轟轟轟——!”
雪地摩托再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,如同離弦之箭般,率先衝下了陡峭的雪坡!
“兄弟們,跟上城主!殺!”
老李雙杖一撐,五百名身穿極地迷彩的白衣死神,如同雪崩一般,無聲無息卻又攜帶著摧枯拉朽之勢,向著下方的盆地俯衝而去!
……
此刻,北狄王帳。
整個營地亂作一團,哀嚎聲、戰馬的嘶鳴聲響徹夜空。
從黑水城逃回來的殘兵敗將們,正驚恐萬分地向留守的同袍描述著那恐怖的經歷。
王帳內,右谷蠡王呼延卓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烤羊腿,滿臉橫肉因為極度的暴怒而劇烈扭曲著。
“一萬人!整整一萬最精銳的狼騎!連黑水城的城牆都沒摸到,就折了主將,潰敗而逃?!”
呼延卓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千夫長,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,“大燕的妖法?放你孃的草原羅圈屁!這世上哪有什麼能在雪上飛的白衣惡鬼!哪有什麼能隔著三百步把人撕碎的暗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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