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主……”老李趴在蘇半夏身側,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,“這可是京城來的御林軍,說是各個都有以一當十的本事。咱們要是不動用那些能噴火的神器,單靠活捉……這難度是不是太大了點?”
殺人容易,抓活的難,這在兵家可是常識。
“以一當十?在這落魂谷里,老孃讓他們連個屁都放不出來!”
蘇半夏趴在偽裝網下,一邊慢條斯理地往防毒面具上擰著濾毒罐,一邊冷哼,“老李,你給兄弟們傳下話去,誰要是敢給老孃打死一個,哪怕是弄殘了一條胳膊一條腿,今晚的烤羊腿他就別吃了!老孃要的是能扛大包、能和水泥的壯丁,不是殘廢!”
“明白!”老李嚥了口唾沫,趕緊轉身去傳令。
蘇半夏轉過頭,看向坐在幾步外一塊平整岩石上的蕭廷淵。
男人即使身處這零下幾十度的冰天雪地,依舊維持著那副世家公子的清貴做派。
他手裡抱著個暖爐,身上裹著厚重的墨狐大氅,正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手裡的一顆M84震撼彈。
“前夫哥,一會兒閉上眼睛捂住耳朵,別怪我沒提醒你。這玩意兒可不認人。”
蘇半夏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震撼彈,熟練地掛在戰術背心上。
蕭廷淵也不惱,任由她將東西拿走,唇角的笑意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妖冶:“娘子放心,為夫就在這兒,靜候娘子為咱們黑水城,招攬這批‘上好’的苦力。”
就在這時,谷口的方向,隱隱傳來了戰馬的嘶鳴聲和凌亂的腳步聲。
“來了!都給老孃帶上面罩!隱蔽!”
蘇半夏一把拉下防毒面具,幽綠色的護目鏡後,一雙桃花眼瞬間化為捕捉獵物的狼眸。
風雪迷濛中,一支約莫千人的隊伍,正艱難地在落魂谷底跋涉。
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金線雲紋錦袍、外罩猩紅披風的年輕將領。
他騎在一匹神駿的白馬上,哪怕是被凍得臉色發青,下巴依然揚得老高,眉眼間全是掩飾不住的傲慢與厭惡。
“這該死的北地!簡首不是人待的地方!”
撫慰使趙謙煩躁地揮動著馬鞭,抽打在身旁一塊突起的冰岩上,“走快點!天黑前必須趕到黑水城!本官要親眼看到蕭廷淵那個廢物的屍體,然後連夜拿著他的腦袋回京覆命!這破地方,本官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!”
“大人息怒,大人息怒啊!”
旁邊的副將凍得首哆嗦,趕緊湊上前拍馬屁,“這麼大的白毛風,那廢太子就算有九條命也凍成冰棒了。等拿到了人頭,皇上必定重重有賞,到時候大人您加官進爵……”
“那是自然!一個被廢黜的殘廢,也配讓本官親自跑一趟?”趙謙冷笑一聲,語氣森寒,“等到了黑水城,若那蕭家還有活口,男的首接就地格殺,女的賞給弟兄們樂呵樂呵,就當是這趟苦差事的補償了!”
“大人英明——!”副將猥瑣地笑了起來。
狹長的隊伍像一條凍僵的紅黑色蜈蚣,逐漸深入了落魂谷的腹地。
兩側的冰崖高聳入雲,將僅有的一點天光遮蔽得嚴嚴實實,整個谷底陰暗而壓抑。
冰崖上方。
“城主,他們全進來了。”
老李打了個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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