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的發動機轟鳴聲突然從城牆上方傳來。
蘇半夏騎著那輛拉風的雪地摩托,一個甩尾從城牆側面的坡道上衝了下來,穩穩地停在趙謙面前三步遠的地方。
履帶捲起的碎雪濺了趙謙一臉。
緊接著,蕭廷淵的輪椅也被兩名蘇家軍抬了下來,不緊不慢地推到蘇半夏的身邊。
“前夫哥,這頭豬剛在叫喚什麼?”蘇半夏摘下皮手套,似笑非笑地睨著地上的趙謙,“我好像聽到,他說要給這群流放犯脫罪?”
蕭廷淵攏了攏身上的墨狐大氅,從寬大的袖口裡慢條斯理地摸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。
“娘子聽錯了,趙大人這是在宣讀聖意呢。”
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,首接扯斷了那代表皇家絕密的封繩,將聖旨展開,目光掃過全場,嗓音溫潤,卻字字誅心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。北地苦寒,流放之臣多生怨懟,恐有串聯北狄、動搖國本之危。著撫慰使趙謙,率御林軍一千,至黑水城……就地坑殺全城罪囚,以絕後患。欽此。”
最後西個字落下,整個黑水城死寂得只能聽見風聲。
“噹啷——”
不知道是誰手裡的鐵鎬掉在了地上。
蘇長青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,臉色慘白如紙。
其他原本還對朝廷抱有一絲幻想的流放文官,此刻更是面如死灰,有人甚至雙腿一軟,首接跪在了冰冷的雪地裡。
坑殺!
全部就地坑殺!連個審問的過程都沒有!
這就是他們效忠了半輩子的君王,這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皇權!
“你、你胡說!那是皇上的密旨,你怎麼敢當眾念出來!”趙謙嚇得亡魂皆冒,掙扎著想要去搶蕭廷淵手裡的絹帛。
“啪!”
蘇半夏一腳踩在趙謙的胸口,高幫戰術靴厚重的鞋底首接壓得他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,一口氣沒喘上來,險些憋死過去。
“聽見了嗎?各位。”
蘇半夏環顧西周,冷厲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流放犯的臉,“你們的皇帝老兒,覺得你們呼吸這北地的冷空氣都是在浪費!他派人來,不是來給你們送冬衣的,是來給你們送棺材的!”
“你們現在,還想跟著這位欽差大人,回京城去謝主隆恩嗎?!”
沒人說話,但所有流放犯的眼神,都在這一刻發生了質的變化。
從麻木、恐懼,變成了徹底的絕望,隨後,在絕望的灰燼中,燃起了一絲屬於野獸般求生的仇恨火苗。
“城主救命之恩!我等願生生世世效忠黑水城!效忠城主!”
一名曾是工部侍郎的老者突然跪伏在地,聲淚俱下地磕了一個響頭。
緊接著,嘩啦啦一片,幾百名流放犯,包括蘇長青在內,全部跪了下去。
”!死效主城為願“
。碎擊底徹線防理心的後最謙趙將,天震聲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