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順著他的大腿根流了下來,在雪地裡冒著熱氣。
“妖女……不,不……那是神女……她是殺神降世……”趙謙渾身如篩糠般抖動著,眼底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和恐懼,“咱們竟然妄圖和這種怪物作對……皇上……皇上若是來了,怕是也得跪下叫祖宗啊!”
蘇長青更是連滾帶爬地跪趴在地上,朝著城牆的方向瘋狂磕頭,額頭砸在凍土上,“砰砰”作響,鮮血首流。
“半夏!好閨女啊!爹錯了!爹以後再也不敢有二心了!爹給您挖一輩子煤!給您砍一輩子柴啊!”
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。
什麼大燕皇帝,什麼朝廷法度,在這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,連個屁都不是!這黑水城,以後就是這北地的天!
城牆之巔,硝煙瀰漫。
蘇半夏看著下方己經徹底潰散、丟盔棄甲向北逃竄的北狄殘軍,冷笑一聲,緩緩抬起手,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。
“停止射擊。窮寇莫追,省點彈藥。”
她轉過身,隨手摘下被硝煙燻黑的防風手套,狂風吹起她高高紮起的馬尾,那張絕美而冷厲的面容上,帶著睥睨天下的狂傲。
“前夫哥,我這煙花秀,可還入得了你的眼?”
蕭廷淵坐在輪椅上,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。
他的眼底沒有恐懼,只有猶如深淵般化不開的濃烈愛意和深深的折服。
他緩緩從袖中拿出一個溫熱的手爐,極其自然地拉過蘇半夏冰涼的手,將手爐塞進她的掌心。
“娘子之威,足以震動九州。這一戰,不僅北狄百年內不敢南下牧馬,恐怕就連京城裡的那位,若是得知真相,也得連做三個月的噩夢。”
蕭廷淵唇角勾起一抹溫柔卻致命的笑意,“為夫能得娘子青睞,當真是祖墳上冒了青煙。”
“少拍馬屁。”
蘇半夏雖然嘴上嫌棄,卻沒抽出手,任由那股暖意從掌心蔓延至全身,“這八萬人不過是開胃菜罷了。接下來,咱們該好好搞工業革命了……”
“主子!城主!”
就在這時,通往城牆的石階上,夜鋒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疾馳而來。
他渾身沾滿了風雪,手裡還攥著一隻被凍僵的信鴿,神色極其古怪。
“怎麼?北狄人還有伏兵?”蘇半夏眉頭微皺,手按在了後腰的軍刺上。
“不……不是北狄!”
夜鋒單膝跪地,喘著粗氣稟報,“是京城!主子,城主,我們在南方三十里外的暗哨飛鴿傳書——朝廷來人了!”
蕭廷淵目光一凝,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輪椅的扶手:“來的是誰?怎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?”
“是皇上身邊的掌印太監劉瑾!他還帶著整整三千全副武裝的御林軍精銳!”夜鋒嚥了一口唾沫,表情愈發古怪,“信上說,他們原本是奉旨來黑水城宣讀聖旨的,似乎是皇上對趙謙送回的捷報不放心,特意派人來接管黑水城。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麼?吞吞吐吐的。”
蘇半夏不耐煩地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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